楚生看到江家大长老手里那颗赤红的丹药,复眼瞬间亮了。
它认得这玩意儿,名字叫烈阳丹!
服下后一分钟内神力源源不断,相当于无限蓝buff,堪称爆发神药。
但副作用也很严重。
...
叶顾轩话音未落,指尖已凝出一道青金剑气,足有三丈长,锋芒吞吐如龙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他一步踏出,脚下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炸开,碎石激射如弹丸,逼得近处散修慌忙后撤。同一刹那,楚念慈双掌翻转,九道冰晶锁链自虚空浮现,寒气凛冽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成霜雾,地面覆上一层幽蓝冰甲,咔嚓作响中急速蔓延向顾月曦双足——她竟不取咽喉,不攻丹田,专封经络关节,为的便是活擒!
顾月曦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不是不能动。
是不屑动。
她甚至没看那九道冰晶锁链一眼,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天。
“嗡——!”
一声低沉龙吟自她体内炸开,非虚非实,却震得整片广场嗡嗡作响,众人耳膜刺痛,灵识如遭重锤敲击。紧接着,她身后虚空轰然塌陷,一只覆盖着暗银鳞片的巨爪悍然探出,五趾如钩,每根趾尖都缭绕着破碎虚空的灰白电弧,轻轻一拨——
“咔嚓!咔嚓!咔嚓!”
九道冰晶锁链应声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寒气未散,却已失其灵性,簌簌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楚念慈瞳孔骤缩,身形暴退三丈,足尖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靴底焦黑冒烟。她第一次真正看清顾月曦——不是那个被江清瑶当众羞辱、被江星澜踩在脚下的废柴女修,而是站在龙爪阴影之下,衣袂翻飞如战旗,眉心一点赤红朱砂痣正微微发亮的……女帝!
顾月曦终于侧眸,目光扫过楚念慈,又掠向叶顾轩手中那柄青金剑气。她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像雪峰顶上一缕浮云,却冷得让人心底生寒。
“合体境巅峰?不错。”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叶顾轩手中剑气猛地一颤,竟似有了畏惧之意,嗡鸣骤弱三分。他喉结滚动,强行稳住心神:“顾姑娘,你已杀江家二人,若再拒捕,八大家族必倾力围剿!你背后势力再强,也扛不住整个罗平城的反扑!”
“反扑?”顾月曦轻笑一声,指尖忽然点向自己眉心。
一点血光自朱砂痣中迸射而出,悬于半空,倏然膨胀——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空万里,此刻乌云如墨翻涌,层层叠叠压至百丈高空,云层深处电蛇狂舞,雷声闷如远古巨兽喘息。云层中央,赫然浮现一只巨大眼瞳!瞳仁呈玄金色,竖瞳狭长,瞳孔深处倒映山河崩裂、星辰陨落之象,仅一眼,便叫在场七成散修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神魂都在哀鸣!
“这是……”萧风捂住胸口,一口逆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帝……帝瞳虚影?!十万年前女帝登临太虚时,曾以‘万界凝瞳’镇压叛乱!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召出帝瞳?!”
霍浪一把拽住大丫后颈,将她狠狠按在地上:“别抬头!闭眼!神识收束!否则当场神魂崩解!”
大丫牙齿打颤:“哥……哥……她真是女帝?!”
霍浪没回答,只死死盯着那枚悬于云中的玄金竖瞳,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认得——当年罗平城藏书阁最底层禁封的《太虚纪年残卷》里,唯一一幅褪色插图,画的便是此瞳!旁注八字:**瞳开则劫起,视之即罪诛**。
顾月曦指尖轻点,帝瞳虚影缓缓转动,目光径直落在叶顾轩脸上。
叶顾轩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铁链捆缚,连眨一下眼都需耗费全身灵力。他想运功抵抗,可丹田内金丹疯狂震颤,灵力如沸水翻腾,却根本无法调动分毫!他引以为傲的合体境巅峰修为,在这道目光下,竟比凡人更脆弱!
“你刚才说……反扑?”顾月曦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叶顾轩耳膜瞬间渗出血丝,“好。”
她指尖一划。
帝瞳虚影中,一道玄金光束无声射出。
不快,不疾,却避无可避。
光束掠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条笔直漆黑的真空轨迹,所过之地,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叶顾轩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欲避——
晚了。
光束擦过他右肩。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只有一声极轻的“嗤”。
叶顾轩右臂连同肩胛骨,齐根消失。断口光滑如镜,竟无一丝血迹,只余一片死寂灰白。那灰白迅速蔓延,瞬息覆盖他整条右臂、右胸、右半边脸颊……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灵脉、神魂,尽数化为齑粉,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躯体,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念慈肝胆俱裂,怒吼一声,双掌合十,身后骤然浮现一座百丈冰峰虚影,寒气滔天,欲冻结那蔓延的灰白——
帝瞳虚影微微一转。
冰峰虚影“啪”地碎裂,如琉璃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粉末,尚未落地,便已蒸腾为虚无。
楚念慈踉跄倒退,七窍流血,胸前衣襟被自身喷出的鲜血染透。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狠厉:“顾月曦!你真要与八大家族不死不休?!今日你灭我叶楚二家,来日我八族联手,掘你祖坟,焚你道统,屠你满门——!”
顾月曦终于抬眸,望向楚念慈。
这一次,她没用帝瞳。
只是一眼。
楚念慈浑身一震,识海轰然炸开!
她看见自己跪在尸山血海之上,双手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那是她父亲的心。心脏表面刻着八个血字:**尔等蝼蚁,亦配言宗?**
幻象一闪即逝。
楚念慈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跌坐在地,眼神涣散,神魂已受重创,再难凝聚战意。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散修们瘫软在地,有人失禁,有人抱头嘶嚎,更多人只是呆滞望着顾月曦,如同仰望即将倾覆的苍天。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声清越鸣叫。
楚生扇着翅膀,慢悠悠飞到顾月曦肩头,六足轻巧一跃,稳稳落在她左肩。它小小的身体在顾月曦素白衣袍衬托下,渺小如尘,却偏偏让所有人视线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它歪着脑袋,复眼闪烁幽光,静静看了眼叶顾轩正在消散的半边身子,又瞥了眼瘫软如泥的楚念慈,最后,目光落在顾月曦眉心那点未散的朱砂痣上。
“啧。”
它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女帝……脾气比我还冲啊?”
顾月曦唇角微弯,抬手,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楚生额前:“蚊子,你才是真冲。”
楚生抖了抖翅膀,振落一粒细不可察的黑色尘埃——那是江星澜神魂湮灭后残留的本源渣滓。它懒洋洋道:“我冲,是因为他们欠揍。你冲……”它顿了顿,复眼转向远处天空,“是因为,你等的人,到了。”
话音刚落——
天穹裂开!
不是云层,不是虚空,是真正的天幕,被一道猩红剑光硬生生劈开!
剑光长达万丈,赤如凝血,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熔解,化作赤色岩浆流淌而下,滴落地面,瞬间灼穿百丈青石,蒸腾起滚滚黑烟。剑光尽头,一袭猩红长袍猎猎飞扬,袍角绣着九条盘踞金龙,龙目赤红,栩栩如生。来人负手立于剑光之巅,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冰冷、漠然、俯视众生,如看蝼蚁。
“江家老祖……江炽!”
不知是谁嘶哑喊出这个名字。
散修们彻底崩溃,有人磕头如捣蒜,有人转身狂奔,却被一股无形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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