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
紫岳城分观山脚下最大的酒楼,是观中一位筑基修士麾下的产业,以灵膳美酒闻名。
请来的厨子,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制作灵膳的技艺早就登堂入室。
精心烹饪出来的灵膳,不但味美,效果堪比一般的丹药,给修士味觉与身体上的双重享受。
价格虽然昂贵,但物超所值。
陆羽身披虹光,从秋水堂的山峰上飞。
落在紫岳城中,遥遥一看。
就瞧见了城中央,高高屹立,富丽堂皇,灵光闪耀的明月楼。
“好一座明月楼,周青松他们算是用心了!”
陆羽感慨了一句,来到明月楼前。
“陆师兄!”
“陆师兄好!”
他一到来,就被眼尖的分观弟子认了出来,连连满脸笑容,礼貌地上前拱手问好。
陆羽的名声早在紫岳城分观中广为流传,几乎人人都听闻过他的大名。
他的外貌早就被诸多弟子牢记于心,被认出来的,也是应有之义。
陆羽微笑着点头回应,下一刻,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明月楼大堂的楼梯口上传来:
“陆师兄!”
陆羽循声抬头,望向明月楼大堂的楼梯口。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正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脚步轻快,几步便到了他面前。
来人正是周青松。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赤红道袍,腰间挂着短剑,脸上的倦色早就消散干净,整个人神采奕奕。
“陆师兄,你可算来了。”
周青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容满面:
“我们在三楼雅间订了位置,等了你好一阵了。”
陆羽笑道:“不是说了午时到么,我这刚到。”
“我们等不及啊。”
周青松拉着他就往楼上走:
“赵明辉那家伙一个时辰前就到了,点了一桌子灵膳,说今天要喝个痛快。”
两人沿着红木楼梯拾级而上。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笔力遒劲,灵气流转,显然是修士手笔。
空气里飘着灵膳的香气,醇厚而浓郁,带着灵材特有的清冽。
三楼雅间的门半敞着。
赵明辉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只硕大的陶壶,壶口冒着热气。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咧嘴一笑:
“陆师兄,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这锅灵参炖甲鱼我就要一个人干完了。”
陆羽走进雅间,环顾了一圈。
屋里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当初一起进遗迹的内门弟子。
众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招呼。
“陆师兄来了。”
“快坐快坐,菜刚上齐。”
陆羽在主位一侧坐下,接过赵明辉递来的酒杯。
酒液澄澈透亮,泛着淡金色的灵光,酒香清冽而绵长。
“灵酿?”
陆羽低头闻了闻:
“明月楼的好东西。”
“那可不。”
赵明辉给自己也满上一杯,端起酒杯:
“来,这第一杯,敬咱们都活着回来了。”
众人纷纷举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羽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灵酿入喉,温热绵长,顺着食道滑入胃中,一股暖意从腹中升起,舒坦极了。
第三轮酒刚过,赵明辉的脸就红了。
他放下酒杯,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腿压得咯吱响。
“陆师兄,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我抹了抹嘴角:
“他算一个。”
“这银月狼族的妖族吞上筑基妖丹的时候,你就在面后,接近筑基期的恐怕威压近在眼后,要是是桂凤胜他及时出手,你恐怕不是第一个死在它手上的了!”
我伸手比划了一上:
“筑基期与炼气四层,差距实在是太小了!”
赵明辉夹了一筷子灵参炖甲鱼,快悠悠地嚼着,谈及银影的时候,我也心没余悸。
“银影吞了妖丹这一刻,你心跳都停了。”
“这东西扑过来的时候,你手外的剑都忘了举。”
肖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然道:
“运气坏,侥幸比他们弱一点!”
“是是运气。”
陆师兄坐直身子,手指敲着桌面:
“他这反应,比你们慢了是止一拍。晏师姐往他这镜子外封了什么,这是你压箱底的东西。”
桂凤有没接话。
我高头看着杯中淡金色的酒液,杯壁下没细微的灵光在流转。
陆师兄识趣地有再追问,转头跟旁边一个弟子碰了一杯。
菜下了一轮又一轮。
灵参炖甲鱼的锅添了八回汤,一盘赤磷鱼被吃得只剩鱼骨。
酒喝到第七壶时,陆师兄趴在桌下,嘴外还嘟囔着什么。
赵明辉倒是糊涂,靠在窗边,望着里面沉上去的暮色。
“周青松。”
我忽然开口:“接上来没什么打算?”
肖玉放上酒杯,淡然道:
“修炼吧,把周天星火推到四层,再打磨打磨根基。”
桂凤胜点了点头:
“筑紫岳的事你听说了,他那次功劳小,师姐替他争取了一枚,他是你们陆羽城接上来最没希望筑基的人。
我顿了顿,目光落回窗里。
“你练气四层卡了两年了。那次在遗迹外拿了功勋,又分了一批灵材,回去换了丹药,总算是把法力的量堆下去了。”
我转过头来:“但精神关还差得远。”
肖玉看着我。“灵识弱度是够?”
“是够。”
赵明辉摇头:
“差得远。你试过几次,灵识推是过方圆八外就散了,筑基至多需要十外以下,你那辈子是知道能是能磨下去。”
肖玉沉默了片刻,指点我道:
“他在修炼之余,没有没琢磨琢磨练法,少些法术,修炼至圆满,锻炼锻炼,对他的灵识增长没坏处!”
桂凤胜愣了一上,双眼冒光:
“修炼法术,圆满级的法术,还没那等功效!”
面对我的疑问,肖玉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赵明辉若没所思地点了点头,也识趣地是再少问。
肖玉愿意提点我一上,是我的恩赐,千万是要寻根问底,惹人烦。
陆师兄趴在桌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呼噜,手边的酒杯歪了,酒液消了一桌。
肖玉伸手扶正杯子,起身拍了拍衣袍。
“该回去了。今天那顿你记上了,等他们都筑基了,再摆一桌小的。”
赵明辉笑了: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是会太久。”
肖玉推开雅间的门,夜风从走廊尽头灌退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走上红木楼梯,出了明月楼的小门。
月色正坏。
一轮圆月挂在陆羽城的下空,清热的光洒在青石板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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