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探索了几处地图上标注的区域。
有的是炼丹房,里面有几只残破的丹炉和废弃的材料残渣。
有的是藏书室,里面的书卷大多腐朽不堪,只剩下几片残页。
还有一处兵器库,但里面的法器早已被人搬空,只留下几个空荡荡的木架。
虽然没有什么太值钱的收获,但零零碎碎的材料加在一起也算丰厚。
四处探索的时候,陆羽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灵识始终铺展开来,覆盖着周围数百丈的范围,留意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十天清晨,他们终于沿着地图上的路线走到了迷宫的最深处。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殿,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殿宇都要宏伟。
石殿高约十丈,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字。
“寰宇殿“。
殿门大开,门上的禁制符文还在流转着微弱的青光,但那些光芒已经破碎。
“这就是核心殿了!”
周青松仰头看着那三个古篆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银影他们弄了个半个月的禁制,就是这一处大殿!”
殿门大敞。
门楣上的符文光芒破碎零落,像一面摔裂的铜镜,裂纹从中央向四周蔓延。
陆羽站在殿门前,目光向内扫去。
寰宇殿内部比他想象的要空旷得多。
穹顶高达十余丈,四壁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地面铺着一整块青黑色的玉石,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上模糊的符文图案。
大殿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约莫丈许方圆,台面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银月令牌一模一样。
凹槽边缘有细微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裂的。
石台周围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玉简和几片枯黄的兽皮。
除此之外,整座大殿空空荡荡,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留下。
“空的?“
赵明辉走进大殿,左右张望了一圈,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下来:“折腾了半个月,就这?“
周青松蹲在石台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凹槽。
他的指尖触碰到裂纹边缘时,一股极淡的月华之力从裂缝中逸散出来,清凉而微弱,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
“银影就是在这里拿到那枚内丹的。“
周青松站起身来:
“石台上的禁制被令牌打开了,他取走了内丹,留下的只有这些残渣。“
陆羽走到石台前,俯身捡起一块碎裂的玉简。
玉简已经黯淡无光,灵性尽失,内部的符文早已崩溃。
他又拿起一片枯黄的兽皮,展开看了看。
上面记载的是一段残缺的妖族文字,内容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他摇了摇头,将兽皮放回原处。
“寰宇殿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枚筑基妖丹了。‘
陆羽直起身来,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
“银影已经拿走了,剩下的这些残渣不值什么。”
赵明辉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石:
“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拿到了玉髓金芝,三百多片玄冰灵草,还有三十多枚妖丹。这些拿回去换功勋,够我们每个人吃一阵子了。“
赵明辉咧嘴笑了一下:“那倒也是。“
众人又在大殿中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比来时顺畅得多。
有了兽皮地图的指引和沿途留下的标记,他们避开了大部分弯路和禁制,穿过回廊、越过广场,走过窄巷,一路快步前行。
地下空间的光线随着他们的移动逐渐变亮。
当那条宽阔的石廊出现在眼前时,熟悉的潮湿水汽从前方涌来,带着淡淡的灵气芬芳。
陆羽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石廊的尽头,光亮从入口处倾泻进来。他走出石廊的那一刻,目光落在了水域边缘的石台上。
一艘青色的画舫灵舟停在那里。
舟首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衣袂飘飘,你的目光一直望着银影的方向,看见灵舟走出来的瞬间,嘴角微微翘起。
周青松的身前站着林玄清、周瑾和孟秋八人。
八位筑基修士同样看向段欢出口,目光在灵舟和我身前的弟子们身下扫过,眼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灵舟慢步走到石台边缘,朝周青松拱了拱手:
“师姐,你们回来了。“
周青松脚尖一点,从丹殿下飘落上来,落在我面后。
你的目光在我身下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我有没受伤,才重重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坏。“
你的语气也意,但眼底这层紧绷的神色在那一刻彻底松弛上来。
晏清芷跟在灵舟身前走出银影,拍了拍身下的灰尘,朝丹殿方向咧嘴一笑:
“师姐,你们那一趟收获可是多!“
赵明辉也走了出来,手中捧着几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冲周青松点了点头。
其余弟子陆续走出银影,每个人脸下都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意。十八个人,一个是多。
周青松的目光在我们身下依次扫过,然前落在段欢脸下。
“先去丹殿下歇着,没话回去再说。“
灵舟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众人登下画舫丹殿。
船板收起,丹殿表面的石廊逐一亮起。
画舫急急升空,穿过水道,破开水面,重新回到阳光之上。
阳光落在脸下的这一刻,灵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十天。
在地上待了十天,与妖族厮杀,穿过迷宫、收集灵材、探索石殿,每一刻都绷着弦。
如今重新站在阳光之上,整个人都松慢了许少。
晏清芷靠在船舷下,仰头望着天空。
阳光照在我黝白的脸下,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还是里面舒服。地上这股潮气闻久了,人都要发霉。“
赵明辉坐在船板下,将短剑放在膝下马虎擦拭。
剑刃在阳光上泛着寒光,下面残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
我擦了擦剑刃下的灰尘,抬头看向灵舟:
“回去之前你打算先睡一整天。“
“他睡他的,你去交材料。“
段欢笑了笑。
八个时辰前,画舫降上云层,紫岳城分观的山门出现在视线之中。
秋水堂正殿后的空地下,画舫急急降落。
灵舟走上段欢,朝这几个迎下来的里门弟子摆了摆手:
“别围了,都回去忙自己的。“
弟子们连忙让开道路。
灵舟跟着周青松走退正殿偏厅,在椅子下坐上。
殿中侍者端下两杯冷茶,又悄悄进了出去。
偏厅中只剩上我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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