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骂了一句,心里那股怨气无处发泄,憋得难受。
不过,他也没时间一直耗下去。
遗迹的禁制彻底消散后,越往深处走,机缘越大。
第一批探索的只是外围,真正的核心区域还无人涉足。
吴德不甘心只捡几枚残破丹药和一件灵器残片,他想要更多。
而庆明师兄,也在吴德回来的当天,就将他叫到了洞府中。
“东西呢?”
庆明坐在主位上,语气冷淡地问道。
吴德连忙从腰间解下那面青铜古镜,双手奉上,毕恭毕敬地递到庆明面前:
“师兄,这就是我在遗迹中找到的那件灵器残片。虽然破损了,但威力不俗,弟子特地献给师兄。”
庆明接过铜镜,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一番。
镜面虽然磨损,但隐约能看见镜中封印着一道残缺的符文,灵光流转间,有一股凌厉的气息逸散出来。
他注入一缕法力,铜镜微微震颤,镜面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消耗不小。”
庆明皱了皱眉。
他感应了一下,以他练气九层圆满的修为,全身法力也只够催动这面镜一次。
一次之后,法力耗尽,只能任人宰割。
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但也可能把自己坑死。
“师兄慧眼。”
吴德连忙点头:
“这镜子消耗确实大,弟子试过一次,差点被抽干了。不过威力也大,一道金光射出去,练气后期的妖兽当场毙命。”
庆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将铜镜在手中又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将镜子抛回给了吴德。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
吴德愣了一下,连忙接住铜镜,心中又惊又喜。
他本以为庆明会直接拿走,没想到竟还了回来。
“师兄,这......"
“别废话。
庆明摆了摆手,语气不耐:
“你拿着它,下次进遗迹还能多几分把握。等你再找到好东西,一并交上来也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在吴德身上扫了一圈,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这次做得不错。突破到练气七层,又有灵器在手,在外门中也算个人物了。你那五千功勋的惩罚,我给你免了,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吴德心中一凜,知道庆明这是在收买人心。
不过,他本就没指望庆明能对他多好,他要的是借庆明的势,在遗迹中捞取更多的好处。
“多谢师兄。”
吴德躬身行礼,将铜镜重新挂回腰间。
庆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问道:
“那洞府遗迹,你进去过,说说里面的情况。”
吴德精神一振,将遗迹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外围的妖兽分布,到禁制的种类和破解方法,再到核心区域的大致方位,每一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庆明听完,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按你所说,外围的禁制已经消散了大半,核心区域的禁制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庆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内门弟子中,已经有人在准备了。我不能落后。”
他站起身来,在洞府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吴德:
“你什么时候再出发?”
吴德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
“弟子打算半个月后。修整一番,多备些丹药和法器,再进去探一探核心区域。”
“半个月......”
庆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吴德连忙躬身:
“有师兄同行,弟子求之不得!”
他心中冷笑。
庆明这是坐不住了,想自己进洞府遗迹中去分一杯羹。
不过,这正是吴德想要的。
庆明练气九层圆满的修为,在内门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有他同行,核心区域的禁制和妖兽都不足为惧。
至于进了遗迹之后,谁算计谁,那就不好说了。
吴德虽恨庆明抽他鞭子,但更恨陆羽。
在他看来,自己今日的处境,根源都在陆羽身上。
而庆明,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对了。”
庆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秋水堂那个炼丹师,叫陆羽的,他有没有去遗迹?”
吴德脸色一沉,摇了摇头:
“没有。那人胆小如鼠,整天缩在地火室里,连门都不出。”
庆明冷笑一声:
“倒是个聪明人。不过,没有实力的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你先去准备吧,不用管他。
吴德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了洞府。
走出洞府,他回头看了一眼明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庆明以为他是棋子,殊不知庆明自己也是棋子。
遗迹深处的那些东西,可不是练气九层就能对付的。
“走着瞧。”
吴德喃喃自语,眼里闪过一抹妖异的绿色。
半个月后,庆明和吴德带着一队精锐弟子,悄然离开了紫岳城分观,南下前往洞府遗迹。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内门弟子亲自出马,这在分观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弟子,更加坚定了要去遗迹碰运气的决心。
那些第一批没敢去的,此刻懊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也挤进那支队伍。
这一次,甚至连内门弟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之前外门弟子们的收获,虽然不乏亮眼之物,但毕竟品阶有限,入不了内门弟子的法眼。
可吴德带回来的那件灵器残片,却让不少人心里痒痒。
灵器,那是筑基修士才能炼制和使用的法器,哪怕只是残片,也比一阶上品法器强出一截。
若能找到一件完整的灵器,或者找到筑基相关的机缘,那价值就无法估量了。
几个手头拮据、兑换筑基丹功勋还差一大截的内门弟子,开始暗中打探遗迹的消息。
于是,第二批、第三批探险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三五成群,浩浩荡荡地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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