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捡的东西,自然没有嫌弃的道理。
楚无忌袖袍一卷,将玉匣收入储物袋。
随后,他又将灵石、保存完好的法器、符箓、灵药、阵旗一一收起。那些残破不堪,毫无灵气的杂物,他原本懒得多看。
可就在神识扫过靠墙木柜最底层时,楚无忌目光忽然一凝。
那里放着一只不起眼的黑木匣。
木匣表面布满灰尘,看样子多年无人开启。
楚无忌抬手一招,黑木匣落入学中。
匣盖打开后,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灰白玉简。
一卷泛黄绢书。
还有一块刻着黄家族纹的旧玉牌。
楚无忌先取出那卷绢书,神识一扫。
这竟是一份陪嫁清单。
数百年前,黄家那位结丹老祖尚在人世时,族中曾有一名颇受宠爱的嫡系后人,与极西之地某个精擅傀儡术的修仙宗门中的大族联姻,迎娶了对方族中一位身份不低的贵女。
这卷泛黄绢书,便是当年那场联姻的陪嫁清单。
绢书之上,清楚记着几样陪嫁之物。
其中一项,赫然写着:
“大衍诀,前二层。”
楚无忌眼神骤然一亮。
大衍诀!
他立刻拿起那枚灰白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楚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喜。
果然是《大衍诀》前两层。
此术在原著中,乃是万年前一名叫大衍神君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创立的一门极其罕见的神识修炼之术。
他原本还想着,日后有闲暇,便前往极西之地,看是否能够获得《大衍诀》。
修炼《大衍诀》之后,可壮大神识,分化念头,一心多用。若修至高深处,无论操控傀儡,推演阵法,参悟禁制,还是斗法时分神御器,都有莫大好处。
对旁人来说,这前两层或许只是鸡肋。
因为此术入门极难,修炼时又需要极强神识根基。黄家历代修士多是普通筑基,纵然得了此诀,也难以真正练出名堂。
可对楚无忌而言,这东西价值极高。
他的神识本就远胜同阶,堪比结丹后期。若再修大衍诀,日后无论参悟银蝌文,还是推演血色禁地第七层禁制,都能有所增益。
楚无忌握着玉简,心中暗笑。
这一趟宝库,本以为只能顺手捞些零碎灵石,却没想到真正的好东西,竟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黄家守着这枚玉简数百年,如今便宜了他,既然如此,黄家那几人先前冒犯他的罪过,他便懒得再继续追究了。
楚无忌将玉简、绢书和旧玉牌一并收起。
有了这前两层《大衍诀》,暂时已经够他修炼很久。至于全本,日后自然还是要去极西之地取一趟,但绝不是现在。
原著中,《大衍诀》的全本,唯有其创立者大神君手中才有。
可那老怪物,绝不是什么寻常元婴后期修士。
其人天资卓绝,堪称一代奇人。只是毕生心血皆耗在傀儡术一道上,钻研太深,反而耽误了自身修行进境。等到惊觉之时,已然寿元将尽,无望突破化神。无奈之下,他竟另辟蹊径,将自身神魂转入傀儡之躯,硬生生苦熬了
上万年。
可惜阴差阳错,这位一代奇人空有万载数,却一直被困在自己打造的密室中,不得脱身。
原著中,韩老魔日后以元婴修为前去探险,身怀诸多底牌,又有第二元婴替他挡灾,尚且险些着了那老怪物的道,被其所创的七情诀侵蚀心神,沦为傀儡。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没有元婴期的时候,他是绝不可能主动去找大衍神君的。
或者说,穿越过来后,他已经变得和乱星海、天南本地的修士一样了,只要有可能,就绝对不会在陌生的高阶修士面前露面,免得一不小心成了旁人眼中可以被随手捏死的蝼蚁。
收完宝库里的东西后,楚无忌没有急着离开。
他先将石室内外的痕迹清理了一遍,把自己开启禁制的痕迹全部抹去。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早先购置的魔道低阶攻击符箓,指尖轻轻一搓。
符箓当场碎裂,几缕阴冷魔气逸散而出,旋即化作数道幽暗魔焰,分别射向遮山隐雾阵的几处阵眼。
下一刻,外层遮山隐雾阵微微一颤,几处关键阵眼接连崩碎,焦黑痕迹与残余魔气交织在一起,一看便像是不通阵法之人以魔道手段强行破禁所留。
这样一来,日后黄家若是追查,也只会以为宝库是被擅长魔道法术的劫修硬生生破开的。
确认没有遗漏后,楚无忌才退出石室。
石门重新合拢。
下一刻,淡青遁光破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夜幕深处。
数日后。
越京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
越京乃越国都城,城墙巍峨,车马如龙。城门内外,凡人商贾、江湖客、挑担小贩来往不绝,吆喝声、车轮声、人语声交织成片,一股浓重的红尘气扑面而来。
楚无忌在城外一处僻静林中落下遁光,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又将气息压到练气七八层,这才沿着官道步行入城。
城门口,几名披甲士卒正在盘查行人。
楚无忌神色平静,随着人流缓步向前。以他如今的敛息手段,只要不主动显露法力,在这些凡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寻常贵客罢了。
凌家祖宅,在越京城东。
他沿着主街一路往东,穿过熙攘人群,最终停在一座破败大宅前。
宅门早已腐朽倒塌。
门楣上的匾额不知去向,院墙塌了大半,墙头杂草丛生。透过缺口望去,可见院中荒草及膝,几间屋舍屋顶坍塌,梁柱歪斜,满目萧索。
这便是凌家旧宅,在越京城东一片,一座颇有名声的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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