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

人和人之间还是要坦诚一些。

看着自己面前的昆汀，依旧在往嘴里狂塞奶油小蛋糕...

心中对“如何召唤大魔”仍毫无头绪的秦灵安——

转头看向了餐厅门口那个鬼鬼祟...

雷克顿的手指在战术平板边缘划出一道焦黑的印痕，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至少他不肯承认是恐惧——而是某种更黏稠、更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炸开，像钷素燃料在反应堆芯里失控沸腾。他盯着那两支新出现的泰伦舰队光点，它们正以一种近乎嘲弄的从容姿态，撕开雷克顿星系外围稀薄的星尘云，如同两把烧红的餐刀切进冻肉。舰体轮廓尚未完全解析，但生物贤者克丽普索传来的数据流已如冰锥刺入太阳穴：主巢舰数量翻倍，孢子云密度突破临界阈值，而最致命的是——其中一支舰队尾部拖曳着三条暗紫色脉动触须，那是“基因窃取者教派”专属的灵能共鸣腔，正在同步扫描整颗星球的地壳结构、地下水脉、甚至……夜之城下七百公里深的废弃矿道网络。

“操。”他低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

旁边刚装好机械义肢、正单脚跳着调试踝关节扭矩的泰伦猛地僵住，头盔面罩上折射出雷克顿扭曲的脸：“神甫？”

“闭嘴，矮人。”雷克顿没回头，只把平板狠狠拍向工作台，震得几枚备用伺服马达弹跳起来，“去告诉沃特法克，把底巢所有热熔喷口温度调到熔点上限——再让艾德安把所有‘帝皇顿I型’激光步枪的射速限制器全给我焊死！现在！立刻！马上！”

话音未落，他已冲出“马桶”设施的气密门。冷风裹挟着硝烟与腐殖质的腥气扑面而来，远处西区山脊线正腾起第三股黑烟——不是火，是活体孢子云在重力作用下坍缩时释放的生物荧光。地面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掘蟒那种粗暴的凿击，而是一种沉闷、规律、带着节拍器般精确间隔的“咚…咚…咚…”。雷克顿脚步一顿，瞳孔骤缩：这是声波共振，是虫群在用甲壳摩擦模拟地震波，目标直指夜之城地基下那些早已被遗忘的旧时代反重力支撑柱。它们不是在挖隧道，是在给整座巢都打桩——往死里夯。

他猛转身，扯开通讯频道：“阿里斯牧师！立刻启动‘圣徒挽歌’预案！重复，‘圣徒挽歌’！所有教堂钟楼敲响青铜钟，频率锁定在17.3赫兹！快！”

频道那头沉默半秒，随即传来阿斯牧师罕见的嘶哑嗓音：“……神甫，那会震碎钟舌，也会震裂所有没修复过的穹顶彩绘。”

“那就让彩绘变成灰烬！让钟舌飞出去当炮弹！”雷克顿一脚踹飞挡路的变形装甲板，金属碎片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告诉信徒们——这不是丧钟，是锤子！锤子砸在虫子脑壳上的节奏！让它们知道什么叫……信仰的共振！”

他没等回答，直接切断通讯，转头朝泰伦吼：“你腿够硬吧？”

泰伦一愣，随即咧开嘴，机械膝盖发出液压泵加压的嗡鸣：“神甫，这双腿能踹穿钛合金舱壁！”

“好。”雷克顿抓起墙上挂着的战术手杖——顶端嵌着一枚幽蓝结晶，那是从瓦半仙残骸里抠出来的亚空间稳定器残片，此刻正随他心跳明灭，“跟我来。去‘忏悔室’。”

“忏悔室”是夜之城最深的地堡，原为帝皇顿修道院禁锢异端的刑讯室，后来被雷克顿改造成灵能增幅阵列核心。三百米厚的玄武岩层外，三十六根穿地铜管直插地幔，管壁蚀刻着被篡改过的《阿莱克特圣典》经文——每个字符都是微型灵能谐振腔。此刻，整个空间弥漫着臭氧与融化的铅味，十二台钷素发电机在墙角轰鸣，蓝白色电弧在穹顶蛛网状导线上疯狂跳跃。

雷克顿将手杖插进阵列中央的凹槽，结晶骤然爆亮。整个地堡开始呻吟，岩壁渗出暗红色液体——不是血，是地壳深处被强行激荡出的富铁熔岩。

“泰伦，站到我背后。”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前海面最后一丝涟漪，“别动。也别眨眼。”

泰伦照做。他看见神甫抬起双手，十指交叠于胸前，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无形之物。没有吟唱，没有祷词，只有呼吸变得悠长、沉重，如同远古巨兽苏醒。地堡震动加剧，脚下岩石竟泛起水波纹般的褶皱。

突然，雷克顿双臂猛地向两侧展开！

轰——！！

并非声音，而是纯粹的灵能冲击波。以忏悔室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瞬间扫过整座夜之城。所有正在掘进的灵能掘蟒在同一刹那痉挛、僵直、甲壳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西区山脉内部，那条刚贯通三分之一的地下通道内，成千上万只工蜂型生物集体爆头，淡黄色脑浆喷溅在岩壁上，竟凝结成细密金粉；而最远处，两支泰伦舰队中，三艘最前沿的利维坦级母舰舰首，无声无息地塌陷出直径三百米的环形凹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进了自己肚子里。

雷克顿单膝跪地，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滴落在手杖结晶上，瞬间汽化。

泰伦倒抽冷气：“神甫……你刚才干了什么？！”

“没干啥。”雷克顿喘着粗气，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是给虫子们……上了堂物理课。”

他撑着颤抖的手臂站起来，拾起手杖。结晶黯淡下去，但内里有无数细小光点仍在旋转，像被驯服的星辰。

就在这时，克丽普索的信息再次跳出来，这次附带一段动态影像：培养舱内，一团蠕动的暗紫色胶质正疯狂分裂、重组，最终凝结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纹路。

【代号[雷克杀手]已完成最终嵌合。活性测试显示，它能识别并锁定泰伦生物体内任意三种共生基因序列，触发链式凋亡反应。但……】

文字停顿三秒，才继续浮现：

【但它的传播载体，需要一次‘精准投放’。而当前环境下，唯一能穿透巢舰生物力场、抵达核心育婴室的投送方式……只有您的灵能。】

雷克顿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疯笑，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慈悲的弧度。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调出白珍珠号实时星图。两支新舰队的位置被标为猩红靶心，而靶心正中央，正悬浮着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坐标——那是巴博萨船长刚刚截获的虫巢意志临时节点，位于第二支舰队旗舰“悲恸之胃”的消化腔深处。

“泰伦。”他头也不回，声音轻得像耳语，“去告诉老乔，让他把103团所有还能动的坦克，全开到东区第七废料场。再让沃特法克把底巢所有通风井的排气阀……全部打开。”

“然后呢？”

“然后？”雷克顿终于转过身，眼睛亮得骇人，“然后我们请虫子们，喝一杯‘帝皇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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