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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击毙、抓捕!(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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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黑下来的时候,那股炊烟也消失了。

越是接近目标地点,山就越陡峭。

这还不是最困难的,一般的抓捕行动,经常是五六个民警去按一个嫌疑人,二对一都不保险,起码得有三四个人。

如果是...

果镇的风裹着湿气卷过街角,吹得猫子额前几缕碎发乱颤。他站在川省饭店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地图边缘,纸页被汗洇出浅黄的印子。姚卫华靠在车边,目光扫过对面理发店玻璃上斑驳的“烫发三十元”红字,又落回饭店里那个叼着烟的老板——对方正低头扒拉一碗凉面,筷子尖挑起一撮红油辣椒,吃得眼皮都不抬。

“地质小学?”猫子把圆珠笔盖咬得咯吱响,“秦省压根没这学校,蓉城倒是有地质大学,可人家招的是研究生,不是八个二十出头、开着北汽陆霸满山跑的‘采风学生’。”

魏荷蹲在路边水沟旁,用镊子夹起半片泥巴糊住的塑料袋,袋角印着模糊的“迷易县农资公司”字样。她翻过来,背面粘着几根黑长的马尾毛。“老姚,你看这个。”她把袋子举高,阳光穿过薄层,毛发根部还连着点皮屑,“人身上掉的,不是狗毛——马尾比狗毛粗,打结方式也不一样,是长期扎辫子的人才有的毛发脱落特征。”

姚卫华接过袋子,凑近闻了闻,一股混着桐油和劣质洗发水的酸味。“罗小虎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叫康蕊,段宏宇给的档案里写她留齐耳短发。”他顿了顿,拇指抹过袋角那行褪色红字,“农资公司……果镇没这单位,桐林乡倒是有家供销社兼卖化肥农药。”

多吉突然从饭馆后巷拐出来,肩上搭着条蓝布毛巾,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老板说,初八那天下午三点,他们结账走的。”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像块生铁在皮肉里撞,“缸子里剩半杯茶,茶叶沉底,浮着两粒花椒——跟他说的花椒鱼味道一绝,对得上。”

猫子猛地抬头:“三点?可导航记录显示他们从渡口市出发是上午九点,八百公里山路,就算不堵车也得开十小时,初八下午三点到杨总,中间六个小时去哪儿了?”

魏荷把镊子往裤兜一插,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除非他们根本没走省道。”

姚卫华立刻掏出手机调出卫星图,手指划过安宁河上游支流。“看这儿——从草岗往西,有条废弃的林场便道,二十年前运松脂用的,后来塌方封了,但卫星图上还能看见断续的土路痕迹。如果抄近路……”他指尖停在两条细线交汇处,“能省四十公里,进山口就在桐林乡后山,离得石镇只有十五公里。”

段宏宇叼着没点的烟踱过来:“桐林乡?我们排查过,说没人见过越野车。”

“排查的是白天。”猫子扯下脖子上浸汗的围巾,“可初八是阴天,下午三点已经见不到山影,他们要是傍晚进山,谁记得清一辆车?再说了……”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被踩扁的烟盒,锡纸反光刺眼,“这烟是‘金沙江’牌,本地产,但包装批号是去年十二月的,现在都二月了,谁还抽半年前的烟?除非——”他指甲掐进锡纸边缘,“这烟盒是别人扔的,扔烟盒的人,今天刚来过这里。”

姚卫华一把拿过烟盒,对着光细看锡纸折痕。内衬有道极细的划痕,像被刀尖快速拖过。“老段,桐林乡护林员名单给我。”

段宏宇愣了下,随即掏出记事本翻到最后一页:“就两个,老陈和小吴,老陈五十八岁,腿有旧伤;小吴二十三,前年退伍的。”

“小吴。”姚卫华合上本子,“他退伍前在哪个部队?”

“武警机动支队。”段宏宇话音未落,猫子已经窜进饭馆后厨。五分钟后他拎着个油腻腻的塑料袋出来,里面装着半块发硬的锅盔,掰开后露出夹层里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成都东站到渡口市,初七晚上十点发车,座位号12车3A。

“他们根本不是自驾来的。”猫子把车票拍在姚卫华掌心,“初七晚到渡口市,初八早租或借了车,车牌号查租车公司就能知道。可问题是——”他指着票面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接站:桐林小吴’,字迹和饭馆菜单上‘花椒鱼’三个字完全一样。”

魏荷突然指向街对面墙根:“老姚,看那个。”

灰墙上用粉笔画着歪斜的箭头,底下写着“↑白坡山”,箭头末端被雨水冲淡,但隐约可见半个“桐”字。姚卫华快步走过去,伸手蹭掉表层浮灰,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不是粉笔,是小刀划的,刀锋深入砖缝,横竖笔画里嵌着暗红锈迹。

“血?”魏荷凑近。

“铁锈。”姚卫华指甲刮下一星粉末,在指腹捻开,“新划的,不超过三天。桐林乡在哪儿?”

段宏宇脸色变了:“桐林乡……在杨总西北二十五公里,得石镇东南方向,中间隔着马鞍山主峰北坡。但那儿没路,只有猎户踩出来的羊肠道,去年暴雨冲垮了三处崖桥,连护林员都不常去。”

猫子却笑了:“可有人去了。而且不止一次。”他掏出手机调出天气APP,“初六到初八,连续三天晴,夜间零度左右。雪线以下没积雪,但凌晨五点前露水重,鞋底沾泥会留下指纹状泥痕——桐林乡派出所门口水泥地,我刚才路过看见三道新鲜脚印,鞋码四十二,后跟磨损严重,是长期走陡坡留下的。”

姚卫华没说话,转身走向停车的警车。猫子追上来:“老姚,你信不信?小吴根本不是接站,他是盯梢。初七晚上十点他们到站,小吴就摸清了所有人长相,初八跟着他们到杨总,又一路尾随到桐林乡——他熟悉每条野径,知道哪段崖壁能藏人,哪片灌木丛能伏击。”

“为什么?”魏荷问。

“因为钱。”姚卫华拉开驾驶座车门,“地质大学的学生做野外考察,经费动辄几十万。可罗小虎四个人账户流水显示,他们出发前一周,每人刚收到一笔五万元转账,备注‘项目预付款’。而桐林乡去年申报过一个‘马鞍山地质构造研究’课题,被县里驳回了,理由是‘缺乏学术资质’。”

多吉不知何时站到了车旁,手里捏着根枯枝,正用指甲一点点刮掉树皮:“老姚,桐林乡后山有处废弃铜矿洞,洞口被藤蔓盖着,但藤蔓断口新鲜。我数了,十七根,都是今早断的。”

姚卫华踩下油门时,后视镜里映出猫子猛力关上副驾门的动作。车轮碾过坑洼,震得仪表盘嗡嗡作响。魏荷在后排翻出笔记本,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初八下午三点离开杨总,按抄近路算,五点半该到桐林乡,可他们没停。小吴在等时机——等天彻底黑透,等山里起雾,等巡山的护林员换班。”

“雾?”猫子扭头。

“对。”魏荷头也不抬,“马鞍山北坡每年二月都会形成辐射雾,凌晨两点最浓,能见度不足五米。但雾散得快,日出前就没了。所以凶手必须卡准时间——不能早,早了容易被发现;不能晚,晚了雾散了,枪声会传十里。”

姚卫华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拐上一条岔道。两侧山体骤然收窄,碎石从坡顶簌簌滚落。猫子扒着窗框:“这路……连卫星图都没标!”

“林场运材道。”姚卫华盯着前方扭曲的土路,“塌方处被重新填过,新土颜色浅,还混着碎石子——跟桐林乡供销社门口修路的材料一模一样。”

车颠簸着驶入峡谷,两侧岩壁垂挂的藤蔓越来越密。忽然,多吉抬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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