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东方尊者震惊难掩的脸色。
再看那浑身萦绕丝丝迷雾,如同自仙境而来的青年道士身影。
楚玄和各位大佬激动得浑身一颤。
这一路走来他都在仔细观察,他们可探遍整座洞天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本以为一切都是东方尊者编织的谎言。
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有人出现了。
此人八成就是仙之灵!!!
楚玄连忙整理衣襟,对着青年道士抱拳作揖,恭敬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台下所有人以及高台上的永生八人,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全部......
“会。”
顾言话音刚落,便见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裤兜里那枚玄真道令牌再度轻震,一道几不可见的青芒悄然逸散,如雾似烟,无声无息地渗入地面——那是阵法节点最薄弱处的气机缝隙。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远处迷雾深处,竟又浮起一抹淡淡青影。
身形未稳,声音已至:“尔等擅闯山门,破我护界石阵,罪加一等!”
同一道童,同一语调,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还……还在?!”
楚玄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指尖微微发颤。
其余各家大佬脸色齐变——不是惊惧,而是狂喜!
若幻象可重聚,说明此阵非死阵,而是活阵!有灵性、有规则、有反馈!那便意味着,洞主确在其中,且仍在观察!甚至……是在试探!
“晋兄!”
楚玄猛地转向晋珩,语气已不复方才的质问,反而带了几分急切,“你方才那一击,未必是毁了线索,极可能是触发了阵法更高层级的应答机制!”
晋珩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却听顾言低声道:“楚前辈说得对。”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两具被石刺钉穿的尸体,又掠过晋家众人脸上或悲或怒或隐忍的神色,最后落在乾大尊易容的那张年轻面孔上——对方正垂眸盯着自己左掌虎口处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石刺擦过时留下的余劲所致,寻常宗师根本察觉不到,但顾言却看得分明:那裂痕边缘泛着极淡的灰白荧光,是永生秘传《蚀骨经》催动到极限时,真气反噬皮肉的独特征兆。
“道童重现,说明阵法尚在运转。”顾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而方才那两波石刺,虽看似无差别攻击,实则……有规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晋家阵营:“第一波,七十三根石刺,主攻者十七人,全部身着晋家内门玄纹锦袍;第二波,九十一根,主攻者二十一人,其中十九人与前一波重叠,另有两人,衣领内侧绣有暗银云纹——那是晋家外支旁系才准用的标识。”
他抬手,指向地上一具尸体脖颈处半掩的衣领:“诸位请看,此人喉结左侧三寸,有一粒朱砂痣,痣下隐约透出银线刺绣轮廓——正是云纹。”
众人循指望去,果然!
“可若只是针对晋家人,为何偏要选这两批人?”顾言声音渐沉,“因为他们站的位置,恰好压住了幻阵‘锁脉’之位——那是整座阵法呼吸吐纳的十二处命门之一。每一次踏足,都会扰动阵基,而阵法本能反击,自然择其要害而击。”
他话锋陡转:“但奇怪的是……”
所有人屏息。
“两次攻击,所有石刺皆避开了一个人。”
顾言目光倏然钉在乾大尊易容的青年身上:“此人站位,恰在‘锁脉’中枢——按理说,该是第一波就万刺穿心的死地。可他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被擦破。”
全场寂静。
晋无咎猛然扭头,死死盯住那青年——他竟从未注意过此人站位如此精准!
乾大尊心头剧震,面上却只露出三分困惑、七分惶然,慌忙后退半步,低头抚袖:“顾兄莫要血口喷人!我……我只是随众而立,并未刻意择位!”
“是吗?”
顾言唇角微勾,右手负于身后,拇指悄然抵住玄真道令牌边缘,轻轻一旋——
“嗡!”
地下传来一声闷响,如古钟轻叩。
众人脚下青砖骤然泛起涟漪状波纹,紧接着,所有人的影子在青雾中疯狂拉长、扭曲,竟在瞬息间凝成数十道墨色人形,无声无息地朝四面八方散开,如同活物般贴地疾行!
“幻影分流阵?!”
姬老失声低呼,枯瘦手指猛地攥紧拐杖,“这是……龙渊阁失传三百年的《影傀引》残篇所载的禁术!以活人影为媒,借阵法之力分化神识!”
顾言并未回头,只垂眸看着自己影子——那影子边缘,赫然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如游龙盘绕。
他没练《影傀引》。
但他用玄真道令牌,将自己神识一分为三,借阵法反哺之力,强行模拟出了这门禁术的表象。
真正目的,却不在影子。
而在——
“啊!”
一声短促惨叫撕裂寂静!
众人惊骇回头,只见方才那青年左肩突然爆开一团血雾,一只通体漆黑、指甲泛青的手掌竟从他肩胛骨后破皮而出!
那手五指如钩,腕部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森白骨节,正疯狂抠抓着青年脊椎!
“什么东西?!”
晋珩暴喝,一掌劈向那黑手!
可掌风未至,黑手已缩回青年体内,青年浑身剧烈抽搐,双目翻白,喉间咯咯作响,口中竟涌出大团青灰色黏液,落地即化为蠕动小虫,转瞬钻入砖缝消失不见。
“蚀魂蛊?!”
楚玄脸色煞白,“永生……他们把蚀魂蛊种进了自己人身体里?!”
乾大尊易容的青年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抬头——
双眼已全然漆黑,瞳仁深处两点幽绿鬼火无声燃起。
他咧嘴一笑,牙齿缝隙间渗出青涎:“诸位……想见仙?”
声音却不再是青年嗓音,而是一男一女两道声线交叠,阴冷如地底寒泉:“仙……早死了。”
“轰!”
他话音未落,整个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碎裂,而是如水面般向下凹陷,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漩涡黑洞,边缘青雾翻涌如沸,无数手臂粗细的黑色藤蔓自洞中疯狂探出,藤蔓表面布满倒刺,刺尖滴落腐蚀性黑液,所触青砖瞬间汽化!
“退!”
晋珩当机立断,袖袍鼓荡,真气化盾横挡于前。
可那藤蔓竟无视真气屏障,如热刀切脂般刺入盾面,直扑众人面门!
混乱中,顾言一把拽住宋临渊手腕,低喝:“跟我走!”
两人身形如电,竟不退反进,迎着藤蔓最密集处冲入漩涡边缘——那里,青雾最浓,黑藤最密,却也是整座幻阵五十个节点中唯一一处未曾被藤蔓侵染的“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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