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讲学?
东方尊者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沉默了。
那事确实很蹊跷,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
一路走来他都在仔细观察,可以确定这座洞天里没有任何人存在。
可那仙人讲学的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说的还是远古时期的语言,这种语言很少人会。
非要找一个解释的话,只能是古人cospy仙人留下的幻象了。
“还有!”
楚玄再问:“之前从洞天中散发出去那种精准至极的真气你又怎么解释?那种真气绝非当今武林能有!甚至古......
“退——!”
晋珩暴喝如雷,声浪震得雾气翻涌,可话音未落,第一根石刺已撕裂空气,裹挟着七脉宗师全力一击的锋锐真气,直贯晋无咎咽喉!
他瞳孔骤缩,身形爆退,袖中寒光一闪,一柄三寸短刃横于颈前,“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短刃竟被震得嗡鸣欲断,整条右臂酸麻发颤,虎口崩裂,血丝渗出!
而就在他后撤半步的刹那,身后两名晋家子弟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胸腹已被三根石刺洞穿,鲜血喷洒如雨,尸体被余劲掀飞数丈,重重砸在青雾边缘,当场气绝。
“啊——!”
惨嚎炸开,人群轰然溃散!
可这哪是溃散?分明是活靶!
石刺如活物追猎,自地底、自雾中、自虚空中凭空凝形,每一根皆有碗口粗细,尖端泛着暗青冷芒,表面刻满细密篆纹,真气流转间,竟隐隐浮现野山参藤蔓缠绕之象——这不是杀招,是阵灵反噬!是百株天品野山参以百年药力为引、以千年地脉为基、以玄真道失传禁术“参魄锁魂阵”所化之诛心杀局!
顾言站在阵眼边缘,背手而立,青衫微扬,唇角一缕淡笑尚未消尽。
他没动。
连指尖都未抬。
可那道童身影却已悄然退入浓雾深处,只留下一个模糊轮廓,仿佛从未存在过。
幻阵已活。
而人,正在被阵吃。
“这是……参魄锁魂阵?!”楚玄踉跄后退,左肩插着一根石刺,血流不止,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死死盯着地面——那里,一根石刺刚刚拔出,泥土翻涌,竟缓缓渗出淡金色浆液,腥甜中带着浓郁药香,赫然是百年野山参汁液混着修士精血所化!
“不是幻阵……是活阵!”姬老嘶声低吼,双掌拍地,一道金环真气轰然扩散,撞上迎面射来的七根石刺,“轰隆”巨震,气浪掀飞三人,可金环寸寸龟裂,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就在此时,宋临渊动了。
他未退,未挡,反而一步踏前,右手闪电般探出,竟不是抓向石刺,而是精准扣住左侧一名晋家执事的手腕脉门!那执事正欲结印防御,却被一股阴柔真气逆冲而上,经脉瞬间麻痹,印诀崩散!
“你——!”执事目眦欲裂。
宋临渊却已借势旋身,将此人狠狠甩向右侧三名正欲结阵的楚家供奉!
三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东倒西歪,脚下阵脚一乱,顿时引动地下节点错位——“咔嚓”一声闷响,他们立足之处地面突然塌陷,三道石刺破土而出,呈品字形贯穿三人丹田!
“噗!”三道血箭飙射。
而宋临渊落地瞬间,足尖点地,身形如燕掠向顾言身侧,压低声音:“石刺轨迹有律,每九息一轮,第三轮最密,第七轮最缓——你留了喘息间隙。”
顾言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未离乾大尊。
那人虽易容成晋家一名灰袍管事,可当石刺第一次爆发时,他身形微晃的幅度比旁人慢了半瞬——那是对危险本能预判的滞涩,是修为远超常人却强行压制气息所致。更关键的是,他退步时左脚踝内侧,一缕极淡的金纹倏忽闪过,形如龙鳞,转瞬即隐。
玄龙殿秘纹。
顾言心中了然。
这老东西果然来了。
且藏得够深。
此时,阵中已成修罗场。
晋家人死伤最重——非因运气差,而是顾言早将晋家众人站位、真气运转习惯、乃至呼吸节奏全数录入竹简,又借幻阵节点微调地脉走向,令石刺必循其命门死角而至。晋无咎连挡六刺,背后衣衫碎裂,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咬牙怒吼:“顾言!你敢算计我晋家?!”
顾言闻言,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所有呼啸与惨叫:
“晋少主,阵法是你自己闯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怪我?”
话音落,他左手轻抬,食指朝天一勾。
远处,浓雾翻涌处,那道童身影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嗡——”
整片大地陡然一沉!
所有人脚下一空,仿佛坠入万丈深渊,耳中轰鸣如雷,眼前景物急速旋转、拉长、扭曲——幻阵第二重,虚空碾磨阵,启动!
这不是攻击,是剥夺。
剥夺方向感,剥夺空间锚点,剥夺真气运行的参照系!
“呃啊——!”
有人抱着头跪地干呕,有人双目充血,眼球几乎迸出眼眶,有人疯狂挥拳砸向空气,仿佛四周全是无形墙壁;更有甚者,竟开始撕扯自己衣袍,指甲划破皮肉,鲜血淋漓,嘴里喃喃重复:“我在哪……我是谁……洞主在哪……”
晋珩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泥土,指节尽白,额头青筋暴起,口中却不断吐出破碎古语:“……九曜……星枢……归位……不可……不可逆……”
他在强行以神识推演阵理!
可这阵,本就是为困杀仙级以下修士而设,连当年玄真道守山长老都需三人合力、耗时三日方破,岂是他一人能解?
顾言静静看着。
直到——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来自晋珩后颈。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脖颈处皮肤下,一根细如牛毛的金线缓缓浮现,随即“嗤”地一声,钻入皮肉,消失不见。
顾言眼神一凝。
玄龙殿“缚神针”。
专破神识防御,封镇魂窍,中者三日内神智渐昏,七日之后,沦为傀儡。
乾大尊动手了。
不是救晋珩,是夺控。
顾言嘴角笑意渐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指尖拂过一枚温润玉珏——那是玄真道掌门亲赐的“断机珏”,内蕴一道湮灭真意,可废一切外道禁制,唯有一击之机。
但此刻不能用。
用了,便暴露底牌,也惊走乾大尊。
他要的,不是废他,是钓他入瓮。
念头刚起,异变再生!
“轰隆隆——!”
阵眼中心,那片最浓的青雾猛地向内坍缩,如被巨口吞噬,眨眼形成一道漩涡。漩涡深处,幽光流转,竟浮现出一方青铜古镜虚影!
镜面模糊,却映出数十道人影——正是阵中众人此刻狼狈之态!
而镜沿之上,赫然刻着四字古篆:
【照魂鉴妄】
“鉴妄镜?!”姬老猛然抬头,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骇然,“传说玄真道初代祖师曾以‘照魂鉴妄’勘破千种幻阵,此镜若现,必有真灵附体!”
话音未落,镜面波光一荡。
所有被映照之人,头顶同时浮现一缕淡影——有的是一团赤火,有的是一道剑气,有的是一柄黑幡……皆为其本命真意所化,平日深藏识海,此刻竟被镜光强行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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