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压在身上的重力,轰然加倍!
两人只觉双腿变得无比沉重,别说是登阶了,甚至连脚都提不起来。
眼看只剩三阶,成仙之法近在眼前。
楚玄和晋珩也顾不得太多,直接爆发全力,试图挣脱重力的压制,强撑着快速登顶。
可一息之后。
两人突然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无形之力,带着滔天威势,轰然朝他们的灵台心神猛冲过来。
这种程度的冲击,他们的真气根本抵挡不住!
楚玄和晋珩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迟疑,果断催动全身真气外放,冲破......
石刺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呜咽,瞬间填满整片迷雾空间。青灰色的石刺并非寻常山岩,而是由百年野山参根须汲取地脉真气、经幻阵千锤百炼所凝成的“玄参刺”,每一道都泛着幽微青光,表面浮游着细密符文——那是顾言以玄真道令牌暗中催动、借一百株天品灵草为引,强行激活的杀阵本源!
“退!!!”
晋珩暴喝出声,身形暴退的同时掌心翻转,一柄赤金短锏悍然祭出,迎向最先袭来的三根石刺。“铛——!”金铁交鸣震得耳膜欲裂,短锏竟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崩裂渗血!他瞳孔骤缩——这石刺之威,远超七脉宗师全力一击,已隐隐触及八脉门槛!
其他几家大佬亦纷纷出手。
楚玄双袖鼓荡,袖中飞出七道银针,如北斗七星般悬于身前,针尖吞吐寒芒,硬生生将五根石刺钉在半空,可银针剧烈震颤,针体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龟裂声;姬老双掌拍地,地面土石翻涌成墙,却在石刺贯入刹那轰然炸碎,碎石如雨泼洒;龙渊阁宋临渊长剑出鞘,剑光如龙吟九霄,一剑横扫斩断七根石刺,剑锋却“咔”地一声崩开寸许缺口,他脸色剧变,反手将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喉头腥甜上涌——此阵之威,竟能伤其本命剑器!
而晋家人,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石刺数量之多、角度之刁、速度之疾,几如天罚倾泻。晋无咎首当其冲,左臂刚抬起格挡,一根石刺便擦着他小臂掠过,“嗤啦”一声撕开锦袍,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他闷哼未落,身后两名嫡系子弟已被三根石刺同时洞穿胸腹,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软软栽倒,鲜血喷溅在青雾中,迅速被雾气吞噬,只余两具尚在抽搐的躯体。
“啊——!”
惨嚎此起彼伏。晋家二十名精锐子弟,在短短三息之内,竟有十一人毙命,四人重伤倒地,仅剩五人背靠背围成圆阵,持盾持刀,浑身颤抖,盾面已被石刺凿出蛛网般的裂痕,刀刃崩口无数。他们脸上再无半分世家傲慢,只剩濒死野兽般的惊怖与绝望。
晋无咎踉跄后退,右腿被一根石刺贯穿脚踝,钉入地面,鲜血汩汩涌出。他低头看着那截森白石尖,又猛地抬头望向前方雾中——那蓝袍道童依旧立在那里,面容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眼前不是修罗屠场,而是一场寻常演武。
“你……你不是道童!”晋无咎嘶声低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你是谁?!”
道童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青雾随之流转,竟在众人头顶上方凝成一行古篆金文,字字如烙铁灼烧神魂:
【擅闯者,诛!】
“诛”字最后一笔落下,雾中忽有雷音滚荡,数十根石刺骤然加速,如离弦之箭射向晋家残存五人!其中三根直取晋无咎咽喉、心口、丹田,狠绝无情!
就在此刻——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死寂。
宋临渊身影如电,长剑化作一道银弧,精准劈中射向晋无咎咽喉的石刺,“啪”一声脆响,石刺从中断为两截,碎屑激射!他顺势旋身,剑光再闪,斩断心口之刺,剑尖斜挑,堪堪拨开丹田一击!可这一瞬爆发已耗尽他全部真元,落地时单膝跪地,剑尖拄地,肩头血线迸射,染红素白剑穗。
“宋兄!”晋无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羞辱淹没——他竟需敌对阵营之人相救!
宋临渊喘息粗重,却没看他,只死死盯着雾中道童,声音沙哑:“顾言……是你,对不对?”
道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宋临渊染血的剑穗,又扫过他腰间一枚半隐于衣襟下的青铜令牌——那是龙渊阁内门长老信物,纹路与玄真道令牌背面的云雷纹,竟有三分相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
一直静立雾中的乾大尊,忽然动了。
他并未扑向石刺,也未逃遁,而是猛地双掌合十,掌心相对,一道漆黑如墨的漩涡在他指缝间急速旋转!那漩涡无声无息,却令周围青雾如沸水般翻腾溃散,连激射的石刺都为之一顿,轨迹微偏!
“噬灵道种?!”楚玄失声惊呼,脸色煞白,“你是永生组织‘枯骨’一脉?!”
乾大尊依旧易容,可那双眸子却已褪去所有伪装,瞳仁深处,两簇幽绿鬼火无声燃烧。他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双手猛然朝外一推——
“嗡!”
黑色漩涡骤然膨胀,化作一口丈许黑洞,悬于半空!所有射向晋家残部的石刺,竟如倦鸟归林,尽数被黑洞吸摄而去,连同漫天青雾也被疯狂撕扯,灌入其中!黑洞边缘,空间竟出现细微褶皱,似不堪重负。
“破阵之钥……原来藏在这里。”乾大尊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朽木,他死死盯住道童,“你这幻阵,根基在百株野山参,参须为引,地脉为基,而核心……是那处交汇节点!”
他枯瘦手指,倏然指向雾霭最浓之处——正是顾言早已锁定的五十节点交汇地!
道童面色终于微变。
乾大尊狞笑,黑洞猛然收缩,化作一点幽光,被他含入口中,喉结滚动,吞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死气自他体内炸开!他周身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筋络,发丝尽脱,露出青黑色颅骨,唯有一双眼窝中的鬼火,燃烧得更加炽烈!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被古老咒法强行驱动的活尸傀儡!
“给我……开!”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雾瞬间冻结成霜,冰晶蔓延如蛛网。他双手呈爪,十指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狠狠抓向那片浓雾!
“嗤啦——!”
雾海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不再是虚无,而是一片幽暗的地下空间——岩壁嶙峋,百株野山参根须虬结如龙,深深扎入岩层,每一株参须末端,都连接着一根纤细却流转着青光的能量丝线,最终汇聚于岩壁中央一个幽深孔洞——那便是五十节点的交汇核心!
“就是那里!”乾大尊厉啸,枯爪直探孔洞!
“找死!”
道童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分温和。他袖袍猛地一挥,青雾翻涌如怒潮,竟在乾大尊与孔洞之间,凭空凝出一面厚达三尺的青色石墙!石墙表面,符文密布,流转不息,赫然是以幻阵之力临时构筑的最强屏障!
乾大尊枯爪撞上石墙——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