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洪流汇聚形成真气海洋。
以及悬浮在上空的七彩光环，各家大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个个像是着了魔一般，眼波如火。
“唰！”
站在最前面的晋家大佬晋珩贪心炽盛。
根本耐不住心中对成仙之法的渴望，身形一动，满目火热地飞身冲向高台。
“我也来。”
楚玄同样把持不住，立即飞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试图直接冲上高台，可刚进入高台范围，一股极其恐怖的重力突然从天而降，重重压制在两人身上。
“啪！”
猝不及防之下，......
“顾兄！快破阵啊！”
散修队伍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劈了叉，“里面可都是各家大佬！要是困久了……”他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真气耗尽、心神枯竭，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李成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银发被山风掀得凌乱，额角沁出细汗，第一次没了往日从容，只盯着那层薄如蝉翼、泛着淡青微光的罩子，喃喃道：“不对……这气息……不是幻阵。”
“哦？”顾言斜睨他一眼，指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袖口未散尽的真气余韵，“李大师觉得是什么？”
李成喉结一滚，目光死死锁住罩子边缘三寸处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波纹——那里真气流转并非混沌无序，而是呈螺旋状内旋，每转一圈，便吞没一缕外界逸散的灵息，像活物在呼吸。“是‘吞灵噬影阵’……上古封印类阵法，主效不是困人，是隔绝内外感知，同时……反向抽取闯入者真气，化为阵基养分。”他声音发紧，“越挣扎，阵势越强。”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先前还跃跃欲试想伸手试探的几人，手僵在半空，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晋家留下的十名采药弟子面面相觑，有人颤声问：“那……我家老祖他们……”
“真气会被缓慢抽离。”李成闭了闭眼，“撑不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流派协会一名执事猛地拔高嗓门，“那还不快破？！”
所有目光再度聚焦顾言。
顾言却没立刻应声。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轻点三下——咚、咚、咚。
泥土微震。
一株被踩歪的普通灵草晃了晃，叶片上凝起的露珠无声滚落，砸进土里，竟没渗入，反而在表层形成一圈极细的银线，蜿蜒半尺，倏忽隐没。
“他在校验地脉走向。”李成脱口而出，眼神骤亮，“这阵法借山势而布，地脉即阵脉……”
话音未落，顾言已站起身，抬手朝左前方三步外一指：“挖。”
“啊？”那十名晋家弟子愣住。
“挖。”顾言重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三尺深，见青石为止。”
晋家领头的青年咬牙，抄起随身短锄就冲过去，其余九人对视一眼，也跟着扑上来。锄尖翻土，碎泥四溅。不到半分钟，果然掘出一块布满苔痕的青灰色岩板，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半枚残缺的云雷纹。
顾言俯身，食指并拢如刀，真气凝成一线，沿着那云雷纹的断口处轻轻一划——
“嗤。”
细微的灼烧声响起，岩板表面腾起一缕青烟，那半枚云雷纹竟如活物般蠕动、延展，眨眼间补全整枚印记，随即幽光一闪，沉入石中。
“咔哒。”
一声轻响自地底传来，仿佛某处机括松动。
前方淡青罩子边缘，那圈螺旋波纹猛地一滞，旋即向内塌缩半寸。
“有效！”李成呼吸一促。
顾言却摇头：“只是泄掉一小截阵脉回流。真正阵眼不在地下。”他目光扫过众人，“抬头。”
所有人下意识仰首。
山道出口上方，嶙峋岩壁如刀削斧劈，寸草不生。唯有一处凹陷，形似鹰喙，阴影浓重得化不开。
“阵眼在影里。”顾言道，“光不到的地方，才是它睁眼的位置。”
李成瞳孔骤缩：“借光成影，以影为枢……这是‘玄阴摄魂阵’的变体！传说需用千年寒魄玉为引，镇于影核之中……”他猛地扭头盯住顾言，“你怎会知道？”
顾言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霎时间，周遭光线诡异地黯淡下来。不是天色转阴，而是所有人的视野里，仿佛被无形之手蒙上一层薄纱——连近在咫尺的同伴面容都模糊了轮廓，唯有顾言掌心，一点幽蓝冷光悄然亮起，如寒潭初绽，又似星坠深渊。
“玄真道·凝光术。”宋临渊在远处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小子……连龙渊阁密典都没记载的失传禁术，他怎么会使？”
那点幽光愈盛，竟在顾言掌心悬停、旋转，渐渐拉长、延展，化作一柄三寸长的冰晶小剑，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去。”
顾言轻吐一字。
冰晶小剑倏然离掌，无声无息射向岩壁鹰喙凹陷。
没有撞击声。
小剑没入阴影的刹那，整片岩壁骤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浓重阴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墨池，层层荡开，露出下方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玉石——玉质非金非石，表面浮动着细密如血管的暗红纹路，正随某种节奏微微搏动。
“寒魄玉！”李成失声，“真的是寒魄玉！可这色泽……红纹……”他脸色陡变，“是‘血养寒魄’！有人用活人精血温养此玉百年以上，方能催动玄阴摄魂阵的终极形态——噬魂夺魄，而非单纯抽气！”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搏动的黑玉猛地一缩，暗红纹路骤然亮如赤练，整块玉石竟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非耳闻，直刺神魂！
“呃啊！”
离得最近的三名晋家弟子当场抱头跪倒，七窍渗出血丝，浑身抽搐。
“护住心神！”李成嘶吼，甩出手中布幡，幡面猎猎展开，无数细小的围棋子图案浮现其上，瞬间组成一座微型八卦阵，将众人笼罩其中。
但那尖啸如针，依旧穿透阵光，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狂跳。
顾言却神色不变，甚至嘴角微扬。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黑玉尖啸最盛、所有人心神被撼动的电光石火之间——
顾言左手闪电探出，五指成爪，凌空一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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