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管吃管住......去年大明人征役的时候也这么说………………“
“我看啊,就是让我们去干活,自己去挣口粮,干活才有粮食,不干活就得饿死。”
“哎,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食吃,还要让我们干活去挣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但就在这时候,议论声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
村口南面的土路尽头,一个骑马的斥候拼命挥着鞭子奔来,惊恐地喊:“科尔,南边,南边来了......“
科尔一把揪住他衣领:“来了什么?说清楚!“
“明军,明军的骑兵,大队!“
科尔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转身对众人吼:“快,进林子,往北边撤!“
然而来不及了。
“咻!”
一支箭从远处飞来,破空声尖锐而短促,像是死神打了个唿哨。
“噗。”
科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支箭的黑色羽尾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左太阳穴,箭镞从另一侧透出,带出一缕暗红的血雾。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惊恐和命令之间,整个人却像一截被伐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死寂。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
“明——明军——!“
恐慌像瘟疫一样炸开了。
义军士兵们有的往林子里跑,有的往屋里钻,还有的干脆瘫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那些村民更是乱作一团,哭喊着往四面八方逃散,孩童被撞倒在地,老人被推搡着绊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但所有人的脚步在下一秒都僵住了。
南面的高坡上,一匹匹战马从坡脊线后面走上来。
先是马头,然后是骑兵的肩甲,最后是整排整排的身影——像是从地狱的裂缝里缓慢地、沉默地,不可阻挡地涌出来的。
明军骑兵!!!
他们大约有五十骑,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小小的村庄。
战马喷着白气,马蹄在冻土上刨动,发出沉闷的踏踏声。
骑兵们的甲胄不是那种光鲜的亮银或镀金,而是灰白色的布面甲,上面沾着泥浆和干涸的血漬,被风雪打磨得粗糙而黯淡。
他们的面容粗粝如岩石,颧骨上印着草原风霜刻下的纹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那群惊慌失措的人,像狼群望着羊圈。
这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恐惧。
“箭!”
带头的是一个都尉,三十来岁,脸上一道刀疤从左肩斜贯到右腿,给那张本就冷硬的面孔平添了三分煞气。
他勒着马缰,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义军、村民、老人、妇女、孩童,在他眼里仿佛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抬手,从马鞍旁抽出那张角弓,搭箭,拉满,松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动一下。
“咻!”
第二支箭射出。
一个正往林子里狂奔的义军士兵后背中箭,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其他明军同样如此,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钉在那些试图逃窜的义军士兵身上。
有人被射穿了后颈,扑倒在泥地里;有人膝盖中箭,跪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还有人慌不择路地撞上了木屋的墙,被第二支箭打在了门板上。
片刻之间,三十多个义军士兵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高坡上,都尉放下了弓。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的骑兵刀,只是将刀尖朝前轻轻一指,没有说话,但身后起兵已经同时催动了战马。
“吼吼吼~”
“杀!”
铁蹄轰鸣。
五十匹战马从高坡上俯冲而下,像一道灰白色的铁流砸向村庄。
马匹在奔跑中逐渐散开,变成一道弧形的包抄线,从左、中、右三面将整个村庄围在中间。
地面在震颤,木屋的窗框格格作响,悬挂在檐下的冰凌纷纷坠落。
那些没来得及逃进林子的村民和残余的义军被包围在村口的空地上,挤作一团,退无可退。
骑兵冲进了人群。
刀光如雪,闷响如锤。
明军骑兵挥刀劈下,头颅飞上半空,还带着惊骇的表情;长枪平端,直接贯穿了三四个人的胸膛,枪尖从背后透出时带出碎肉和血沫。
更有几名骑兵从侧翼掠过,弯刀横拉,割开了五六个人的喉咙,血像喷泉一样呲出来,染红了冻硬的泥土。
惨叫、哭嚎、刀入骨的闷响、马匹的嘶鸣—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这座村庄最后的哀歌。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空地上除了明军骑兵,就只有十几个年轻的女人,被刻意留了下来。
她们蜷缩着抱成一团,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芦苇,脸上涕泪横流,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都带回去。“
都尉大声喝道:“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欧欧,哈哈哈!”士兵们欢呼起来。
“都尉威武。”
“可惜这批女人的姿色差了点。”
“妈的,你小子才玩过几个女人啊?就开始挑挑拣拣了。”
“这些基辅人穷的叮当响,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饿的皮包骨,能看好才怪呢。”
“等会去之后,你给这些女人吃顿饱饭,她们就会变得比绵羊都温顺。”
99
随后,他们开始打扫战场,回收箭矢,将能带的粮食和财物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火光前,对着旁边的老兵,不解的问道:“什长,那些人......都杀光了?“
什长眼皮都没抬:“不杀光,你还想养着他们?”
“将军有令,这片土地上的白皮猪,全部净化。“
士兵咽了口唾沫:“可咱们大明不是缺奴隶吗?到处都在修路挖矿……………“
什长摇头笑道:“从基辅抓白人奴隶运回去?路上走三四个月,得吃掉多少粮食?半路上病死逃掉多少?这些白皮猪还巨能吃,一个顶三个天竺矮黑的饭量。”
“运一个回去的成本,够买十个天竺奴隶了。“
“所以,咱们大明的那些奴隶商人,更喜欢从天竺抓捕奴隶,那边乱的很,给那些酋长一点好处,就能换来很多奴隶。”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何况这些都是叛军,表面上臣服了,心里还想着造反,你一天到晚盯着他们?不累?“
天竺的婆罗门教把那些低种姓的黑矮人奴化教育了几千年,只要鞭子抽得响,他们就老老实实干活,比牲口还省心。
基辅这边的白人,一个个牛高马大,脾气又倔,关在营地里还要防他们逃跑暴动,运回中原路上更是赔本买卖。
苏无疾权衡之下,直接下令就地净化。
这个词在岭西行省的军报里越来越常见了,意思是:不浪费粮食、不浪费人力,不浪费任何资源,让这片土地上原有的人彻底消失。
“下一个村子。“
赵都翻身上马,勒转缰绳,望向西北方向的地平线:“天黑之前再清一个。“
接下来的十天里,明军的铁骑像一把烧红的犁铧,从南向北犁过基辅公国的腹地。
科洛梅亚村的惨状只是一个缩影。
以金河府出发的三路大军为核心,第三镇的一万五千名骑兵分成若干支都尉级的小队,每队五十人,呈扇形展开,间距不超过一刻钟的马程,彼此之间可以通过烽火和快马随时增援。
这种战术在大明军校书册上被称为“梳篦式推进“——就像用一把密齿的梳子从草原上笔过去,不放过任何一根草茎。
每一个被“梳“过的村子,都重复着同样的过程:探骑先到,观察地形和人数;然后是都尉率主力包抄,截断退路。
箭雨开路,骑兵冲锋,杀无赦;最后是搜刮、焚烧、清理。
那些拿起了武器的义军士兵,他们中的大多数原本只是科洛梅亚村那样的农奴和铁匠,在明军正规骑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试图在林子里打游击,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归还是无用。
短短十天,战线向北推进了三百多里。
在推进到海兰坡的时候,前锋统帅蒙哥收到了各都尉汇总的俘虏数字— —三千二百余人。
这些俘虏被集中看押在一片平坦的坡地上,用绳子串着,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有老有少,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胡子还没长全,最大的已经有花白的头发,佝偻着背,像个干瘪的核桃。
蒙哥策马从俘虏队列前缓缓走过。
他骑在那匹通体漆黑的北疆马上,穿着一身白底金边的甲胄,腰间挂着那柄弯刀。
寒风猎猎吹动他的披风,他的面容在草原的风霜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成熟几分,眉宇间既有皇子的矜贵,又有百战将军的冷厉。
他勒住马,目光扫过那群蹲在地上的俘虏。
半晌,他偏头对身旁的参军说:“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遵命。”
参军毫不犹豫的前去传达命令,片刻之后,俘虏们变得绝望。
有人开始哭喊,有人咒骂,有人疯狂地试图挣脱绳子,但立刻被两侧的骑兵直接射杀。
蒙哥不再看他们,勒转马头往回走,只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这些肮脏低贱的种族,不配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是叛军,身上已经烙了反贼的印子,你留他们一命,他们转头就要咬你一口。”
“今天你放走一个,明天他就能带着一百个人来烧你的粮草,杀干净了,才没有后患。“
“这片土地,不该让他们这种卑贱的种族继续繁衍,杀光他们,将来我大明的子民会过来。”
“这片黑土地,万年基业,住这些白皮猪简直是糟蹋。“
海兰坡上,三千二百名俘虏被驱赶到坡底的洼地里。
一名千户举起令旗,挥下。
箭雨先至,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圆阵的四面八方射向洼地中央,像一群黑色的蝗虫扑向麦田。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用同伴的尸体做盾牌,但很快也被射穿;有人疯了一样往坡上冲,但冲到一半就被七八支箭钉在了地上。
然后是骑兵冲锋,铁蹄踏进尸堆和血泥里,弯刀翻飞,长枪突刺,把那些还没死透的补上一刀。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俘虏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寒风中时,洼地里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灰白的天空下,海兰坡的黑土被浸成了一片深褐色。
随后,明军开始清理现场,尸体就地焚烧,金银财物归入辎重,兵器回炉重铸。
大火在海兰坡燃烧了整整一夜,浓烟遮蔽了星月,方圆数十里都能看见那片冲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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