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瞩目之下,魏忠诚缓缓解开手中布袋,一颗被生石灰彻底腌制、形貌僵硬狰狞的鞑子头颅暴露在空气之中,丝丝森寒的铁血煞气悄然弥散,压得殿内凝重更甚。
魏忠诚修成阴影神通,周身暗影可收纳随身物件。
昔日太庙之中降落的阴影面具,便是常年藏于阴影空间之中。
“这是皇太极的首级?”
“奴酋皇太极,竟然被我大明斩杀了?!”
满殿文武重臣齐齐心神震动,纷纷俯身凑近观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可时隔千里、无从对证,一颗腌制变形的头颅根本无法百分百辨明真伪。
众人对视一眼,尽数收回目光,齐齐望向端坐龙椅的崇祯皇帝,静待圣裁。
崇祯眸光凝沉,盯着案上头颅细看片刻,心中亦是难断真假,当即抬眸看向魏忠诚,沉声求证:“当真?”
“千真万确,绝无半分虚言欺瞒陛下!”
魏忠诚重重点首,神色肃穆悲怆,随即开口,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一切缘起于京师全性之乱平定之后。
彼时他亲率麾下阉党一众人手,奔赴张家口,奉命抄查范永斗、王登库两大晋商叛贼的府邸,意图连根拔除祸乱根源,奈何二人提前洞悉风声、逃之天天,众人最终奔波一场,彻底扑空。
彼时天师府因动乱折损惨重,怨气未消,朝野暗流涌动。
为平息老天师怒火、安抚道门人心,也为给朝堂一个交代,魏忠诚决意让参与祸乱的魏良卿、侯兴国戴罪立功,远赴关外险地,行刺杀绝计。
为给二人铺路加持,他不惜损耗自身本源,将珍贵的阴影之力渡入两人体内,为其护身御敌。
话音至此,殿内众人下意识齐齐侧目,看向端坐一旁,神色淡漠的老天师张显庸,以及始终面无表情,沉静如水的小天师张应京。
众人心中通透,此前小天师绝境爆发,强行催出金光神咒,完全是被全性妖人逼至绝境、退无可退。
而那场震动京师,险些颠覆朝堂的全性之乱,核心牵头作乱之人,正是赵靖忠、范永斗、王登库、侯兴国、魏良卿等人。
是他们暗中串联京师一众觊觎天师府超凡力量的势力,裹挟无辜百姓,深夜举火围攻天师府。
若无官商勾结、权贵默许,寻常乱民绝无可能持有制式火铳,更无胆量夜袭国教圣府。
也正是这五人牵头作乱,才给了定国公徐希皋,成国公朱纯臣可乘之机,后者时任京营总戎,手握神机营兵权,若无其暗中授意,京营与神机营绝不可能私自调动,参与动乱。
彼时老天师隐忍未发,未曾追究魏良卿、侯兴国的罪责,全然是顾念魏忠诚的颜面,不愿当场撕破脸皮,激化朝堂与道门的矛盾。
只是隐忍不代表宽恕,不过是时机未到,暂且压下恩怨而已。
也正是这份微妙的局势,尽显魏忠诚的通透城府与处世手段。
动乱平定后,他第一时间将魏良卿、侯兴国打入诏狱、严刑拷问,当众上演大义灭亲的戏码,主动与二人切割干系。
这番姿态,一来是做给老天师与天师府众人看,表明自己绝不姑息罪责,严惩祸乱的决心,平复道门怨气;二来也是向崇祯与朝野表态,绝不偏袒亲着,不徇私枉法。
彼时的魏忠诚,虽已觉醒超凡之力,坐稳皇权影之位,却尚未与崇祯完全磨合、建立绝对君臣默契。
他心中清楚,若是彼时偏袒纵容亲,好不容易稳固的朝堂平衡、君臣同心的格局,必将瞬间崩塌。
彼时诏狱之内,他挥鞭行刑,心中早已动了杀心,哪怕事后会招致客氏哭闹怨恨,也打定主意要将二人活活毙,以安天下人心。
危急关头,魏良卿、侯兴国为求活命,供出了范永斗、王登库、赵靖忠等幕后主谋,恰好给了魏忠诚台阶,也给了崇祯、老天师一个化解矛盾、平息风波的契机。
朝野上下心照不宣,默许了二人戴罪立功的出路,命他们全力追捕主犯、将功补过。
赵靖忠身为魏忠诚义子,同样罪无可赦,被列入必杀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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