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不足?为人就义?
孙承宗眉头狠狠一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忽然想起眼前少年人口中,儒门传承,八门遁甲,每开一门,德性便随之暴涨。
这般说来,眼前这位圣裔公子,比之孔圣人,怕还真是八门尚浅,德性未足。
再看地上脑袋深陷胸腔的希福,他终于恍然。
原来孔圣人所言的“义”,竟是这般杀伐惨烈,以力证道的无上秘法。
此番对“仁义'二字竟然有了这般见解。
这位内阁首辅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上古儒道的心灵震撼!
“走,快走!”
前院乱局之中,鳌拜借着人群掩护,狼狈脱身。
方才听闻有锦衣卫暗中入场,他便知此地不宜久留,再耗下去必被合围。
在他盘算里,范文程、希福身手利落,潜入藏书阁盗取儒门典籍,只要不出意外,本就是手到擒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不过短短片刻功夫,那两位后金密探,竟两招就被孔范马当场秒杀。
一个被一拳砸得头颅入胸,一个被匕首劈成两半,用性命成全了孔家口中的“仁”与“义”。
对大金的一腔忠心,也当真应了“仁义’二字。
按照原定计划,后半夜夜深人静,二人便会携书脱身出城。
鳌拜自以为大局已定,一路七拐八绕,不敢直奔落脚的暗点,生怕身后跟着锦衣卫的眼线。
可慌不择路之下,他自己也彻底迷了方向。
“哎哟!”
猛地一个转角,砰的一声闷响,鳌拜迎面撞上一道黑影,直接将人撞翻在地发出惨叫。
一只粗布包裹也从对方怀中滚落。
鳌拜此刻一心逃命,哪里顾得上对方,抬脚便要继续狂奔。
“等一下!你不能走!”
那人一把死死攥住他的僧袍衣袖,力道不小,死活不肯松手。
“放手!”
鳌拜勃然大怒,沙包大的拳头抡起,对着那人面门邦邦就是两拳。
对方被打得惨叫连连,可手上力道丝毫不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鳌拜,在夜色里亮得诡异。
“别打了别打了!大师,我们白天见过!”
鳌拜依旧一身僧人打扮,剃了光头,在关内只能以游僧身份掩人耳目。
他闻声一怔,抬手掀开对方宽大的黑袍,借着巷口微弱微光一看,顿时认出一
正是白日里范文程在外围打探时,随手拦下闲聊的那个市井路人。
“见过?”鳌拜眉头一拧。
“是啊大师!”
黑袍人露出一张老实巴交的市井脸,满脸讨好,“想必您也是来古玩胡同淘货的?是我莽撞拦路,挨几拳也是活该!”
他话锋一转,眼底藏着精明算计:
“不过我手里有点好东西,不知大师有没有兴趣,帮我堂堂眼?”
古玩胡同、好货、掌眼?!
鳌拜瞬间听出弦外之音,眼神骤然冷冽:“什么古玩胡同,说清楚!”
“看来大师是误入地界了。”
黑袍人非但不慌,反倒透着遇见肥羊的窃喜,压低声音笑道,
“在下先自报家门,咱和近来京师大火的心学祖师王阳明,可是同名!”
“你也叫守仁?"
“不,免贵姓贾,名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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