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声经过,季观峤眼皮一掀,语气倦哑:“上哪儿去?”
乌宁停住:“你怎么不回去睡?"
季观峤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他鲜少这样荒废时间,眉目慵懒地浸在夜色里,衬衣下摆東入西裤,微散的领口流露一段引人遐思的色.气。
乌宁觉得浑身不自在,边说脚步边往外:“我室友男朋友来送她的行李,我去拿一趟。”
季观峤从沙发里起来,不紧不慢跟上去,贴着乌宁的身体从柜子里抽出一把黑伞:“太晚了,我陪你去。”
夜色已深,瓢泼大雨后空气变得凉爽,但还未停,细濛濛的雨丝演绎着雷声的终章。
乌宁被季观峤牵在手心,一把黑伞撑在二人头顶,走在万籁俱寂的雨夜。
很少有这样散步的机会,上一次还是冬天时在学校。乌宁觉得别扭,身体往边缘挪,又被季观峤不动声色地搂回来。
他周身很热,酒气未消,但步伐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醉意。
安静地走了二十分钟,远远看见等在路口的谢楼。
谢楼没打伞,因为担心胡见霜,脚步焦急地转来转去,一点儿静不下来。
“谢楼。”乌宁喊他。
谢楼霍然抬头,来人里没有胡见霜,乌宁身边站着个气度不凡的成熟男人,身高,脸部半隐在伞的阴影里。
谢楼愣神片刻,才问:“见霜呢?”
乌宁:“她睡着了,说不想见你。”
谢楼脸色瞬间苦下来:“她平安就好,乌宁,今天真的要谢谢你,你帮我跟见霜说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她吵架的,是因为......”
乌宁接过他手里的大号托特包:“这些话还是留着你自己跟她解释吧,我不劝分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楼谢天谢地:“你人最好了姑奶奶,回头话剧上了我买十张票支持。”
乌宁瞥了他一眼,心说到时候说不定你已经成前男友了,还支持什么。
感情的事留给胡见霜自己解决,乌宁勾勾季观峤的手:“走了。”
回去也是同一条路,托特包交由季观峤提着,一路无言,到了家,季观峤随手把包丢在矮柜上,低头将乌宁抵在门板上亲。
“唔......”
乌宁猝不及防被季观峤揉进怀里,深切的吻撬开她的唇齿,几乎不给她喘气的空隙,像是克制了一晚上终于逮到她的占有纠缠。
入户区的灯没开,黑暗中乌宁混乱地承受着这个吻,滑软的开衫外套被剥落,季观峤低头,从她的耳畔吻到肩头,手指压着她的脊背往怀里按。
乌宁被迫踮脚,听到季观峤沉声问:“你和他关系很好?”
“好啊………………”她以为说的是胡见霜,模糊应声。
季观峤长指收力掐颈,白嫩的皮肤几乎顷刻间留下指痕,逼得乌宁吃痛仰头望他:“你干嘛.....”
他眼眸微眯,怜惜地亲亲:“不是你舍友。”
“谢楼?”乌宁迟钝地反应过来,“我们是同班同学,他是见霜的男朋友.......这你也要在意?”
他把她当什么人,乌宁不高兴地想走,季观峤抬臂把人捞回来,低头贴着她的耳朵,热息拂颈:“你朋友睡着了,要打扰她?”
不然呢?
乌宁陡然全身紧绷起来。
季观峤吻着她的头发,分出一丝心神摩挲小姑娘升温的面颊,逸出笑:“感觉到了。”
不是第一次。
他今晚薄醉,三番两次,不想放过她。
乌宁面红耳热,心脏要跳出嗓子眼,别开脸推拒:“不要......”
好突然,她有点害怕。
季观峤住她不知所措的脑袋,打横把人抱起来:“不许跑。”
他用吻安抚她紧张纠咬的唇:“不进去,我教你。”
一路抱上楼。
他的卧室,乌宁上一次醉酒来过,她从一直未断的吻中撇开,含湿的眼眸四转,脸颊红得几乎要炸开。
季观峤抱着她坐在床头,打开一盏夜灯,紫藤色的吊带长裙,肩颈如玉,他含着乌宁的唇,指尖挑开细细的肩带,像剥掉小葡萄的一缕果皮。
乌宁无力地靠在季观峤臂弯间,睫羽颤抖,慌乱的心跳像一片羽毛,一直不到实处,直到忽然被衔住。
反而更崩溃,她把脸埋在季观峤颈间。
“小乖。”过了好一会儿,他带她的手摸到冰凉的金属扣,“会解吗?”
细致地教。
她终于当了一回他的学生。
乌宁脸颊感受到季观峤喉结清晰的滚动,不敢去看,他深喘着咬住她的肩头,呼吸烫得她皮肤泛栗。
痛已经是其次,乌宁的感官在掌心。
她完全不会掌控,被季观峤带着走,怀里一团软,她仿若无骨的手,轻重不分,带来更多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季观峤被勾起轻微的施虐欲。
弄脏漂亮的裙子,乌宁气喘吁吁地趴在他怀里。
季观峤闭着眼,良久,喟叹一声,碾吻乌宁的唇来给心跳降温。
缓解片刻,季观峤抱乌宁到浴室,换了她身上的衣服,把她塞进被子里,手强制撑在两侧,俯身拿唇轻碰她额头:“就在这睡。”
他嗓音还是哑的,和刚才一样。
乌宁面庞潮润地瞪了季观峤一会儿,抿抿唇,倏然把被子拉过头顶。
季观峤低低一笑,心善提醒:“小心把自己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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