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见霜更不敢进去了,局促地站在门口。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季观峤身上天然笼罩阶级与权力的气息,令未出象牙塔的学生望而生畏。
兰姨适时说:“胡小姐,我带你去换洗。
“住我房间吧。”乌宁说,“麻烦你了,兰姨。
兰姨带走胡见霜,乌宁收好鞋子走向季观峤,距离近了,闻到隐隐的酒气。
他的视线始终在她身上,黑发一绺一绺垂在肩头,T恤布料湿成半透明,隐约映出裹身的浅白色蕾丝花纹。
还剩一步之遥,乌宁被季观峤拽到腿上。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扑面的酒气袭来,霎时让乌宁有些晕头转向,轻.喘还没溢出就被吞没。
身体撞向季观峤质地精良的西服,乌宁拿胳膊挡住,含混出声:“我身上湿的......”
季观峤轻拍她腰骨下方:“还知道湿的,你跳下湖捞人了?”
“风大,伞打不住。”
“司机干嘛的?”
乌宁不满看向他:“司机不是人啊。”
她嘟着嘴反驳他的样子可爱非常,季观峤把潮湿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雨水淋过的脸,又亲了上去。
他的身体很热,酒气弥漫,堵着她的唇舌有非常浓的侵略意味,就这样按着她在光线明亮的客厅里接吻。
乌宁坐在他腿间,从靠近那刻起就感受到了季观峤的变化, 不敢乱动,费了好大的力气推开他的吻:“我室友在楼上,我要去安慰她。”
季观峤捻捻她通红的耳垂,嗓音平哑:“去吧。”
乌宁脚步趔趄一下,逃出他的控制。
季观峤靠在沙发里,头向后仰,松衬衣纽扣平复身体的热度。今晚和政府的人应酬有些喝多了,回来又看到乌宁湿着身体在眼前晃悠。
夏季衣衫轻薄,她的一举一动,都像在他心上撩拨。
她也不是毫无所察,才会那么仓促地跑开。
季观峤手背搭在额头上,无声笑了一下,人不想动,懒散地唤佣人:“去给她们送碗姜汤。
佣人端着姜汤敲开房门时,乌宁正在衣柜里给胡见霜找睡衣,有一件她新买没穿过的,找出来,转身看见胡见霜从门外接了托盘。
“乌宁,这个………………"
“差点忘了,你淋了那么久的雨,快喝碗姜汤驱寒。”
胡见霜点点头,接着就打了个喷嚏,连忙把姜汤灌下去。
乌宁把衣服交到胡见霜手上,让她先去洗澡,胡见霜神情困惑地环视一圈,床头的水杯唇膏,小沙发上搭着的吊带背心,空气中纯粹的淡淡甜香,一切都昭示着女生纯粹的生活痕迹。
“你一个人住这间卧室?"
乌宁点头。
“你们没有做……………”
她眼睛睁圆:“说什么呢!”
胡见霜已经从极度的难过情绪中解脱,惊讶道:“不是吧乌宁,你们住一起这么长时间,我以为早就——”
“没有!”
“好能忍啊。”
胡见霜一句接一句,乌宁怕她再蹦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伸手捂住胡见霜的嘴,二人一起闹着倒在沙发上。
胡见霜终于笑出声,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男人,盯在乌宁身上的眼神幽深得让她都有些望而却步:“季总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哪种人?”
“面对你能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胡见霜含蓄地说。
乌宁实在受不了了,拿抱枕砸她:“你洗不洗澡,再待下去活该你冻发烧。
“洗洗洗。”胡见霜闪身躲过,又说,“上回见我总觉得季总不像什么好人,但是宁宁,原来他对你这么珍视。”
胡见霜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乌宁耳边还回荡着她的最后一句话,这算珍视吗,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季观峤都没少干。
他只是太忙了,没时间动心思而已。
趁胡见霜洗澡的功夫,乌宁给谢楼回了个电话。
回季宅的路上,她已经摁掉了谢楼两个电话,谢楼想必也猜到胡见霜跟她在一起,言辞恳切地发来一串信息,求乌宁安顿好后回他。
电话打过去,谢楼秒接:“乌宁,见霜和你在一起吗?”
乌宁冷淡地嗯了一声。
“你们在哪里,酒店吗?”
“她可能不想告诉你。”
谢楼苦笑:“乌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故意丢下她,话赶话到了气头上,开出去几十米我就后悔了,但是高架上没法掉头,我就绕了一段路回去找她,但是找不到了,我又赶去了派出所报警,警察也没找到人,猜可能是被朋友接走了。”
乌宁天然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听他解释了一大堆也依然没好气:“见霜手机没电关机了你知道吗,我找到她的时候人都快淋透了,你们就算再吵,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路上,太危险了。”
谢楼懊悔不已:“我的错,下回不会了,你们在哪儿,她的包还在我车上,有衣服数据线证件什么的,我给她送过去。”
乌宁虽然很不想告诉他,但碍于需要拿回胡见霜的东西,思忖片刻,给了谢楼季宅一个路口以外的地址。
等胡见霜洗完澡,乌宁告诉她这件事,问她要不要亲自拿。
“我暂时不想见他。”胡见霜折腾了一天累到不行,“你帮我拿一下吧,麻烦你了。”
“没问题,你睡觉吧。”
乌宁也去浴室重新冲了个澡,吹干头发,收到谢楼的信息,说他已经到路口了。
她换件衣服,匆匆下楼。
离她们到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乌宁没想到季观峤还在沙发上坐着,依然是那个姿势,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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