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个弟弟闻言纷纷笑起来,连声附和道:“大哥说的是!咱们赵家在滨城立足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走在最后面的三小姐赵希晴只是抿着嘴浅浅笑了笑,没有说话。
四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从拱门穿过,然后往主院方向去了。
直到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年轻护院才敢松了松紧绷的肩背。
忠哥这会儿倒是彻底醒了神,他打了个哈欠,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斜着眼睛朝丁航瞥了一眼,脸上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刻薄神色。
“丁航,你这兔崽子的眼睛往哪儿瞟呢?三小姐美若天仙,那也是你能瞎想的?”
“哪怕是放眼整个滨城,想娶她的富家公子哥儿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就连市务长家的几位少爷都盯着呢,你一个穷看门的也配做那种春秋大梦?”
丁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分明只是出神地望着那个方向,压根儿没敢往那方面想。
很明显,你这个家伙才是真正觊觎三小姐美色的老混蛋吧!
忠哥见他不吭声就越发得意,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自顾自地往下说:“守着这扇破门能吃饱饭你这兔崽子就算烧高香了,老子跟你提前打声招呼啊。”
“过几天就要发工钱了,你记得把两成拿出来孝敬我大哥,别想着耍滑头,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话一出,丁航的拳头直接攥紧了,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老家伙。
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工钱还要被这帮混蛋盘剥一层?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的,他连眼前这个懒散成性的忠哥都打不过,那就更别提忠哥那位在赵老爷身边当贴身保镖的大哥了。
毕竟那可是实打实的练家子,据说还是暗劲的武道高手,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这种只会几招粗浅把式的愣头青摁在地上。
忠哥可不管丁航心里在想什么,他嘲笑完之后,又使劲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小香风,像品什么珍馐美味似的咂了咂嘴。
随即心满意足地往墙根下一蹲,靠着石墩子缩了缩肩膀,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打盹,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小子给我守好大门,大少爷他们回来记得提醒我,不然老子弄死你!”
见状,丁航把涌到嘴边的咒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脑海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传说中的仙肉......我要是真能得到一块仙肉就好了。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子时终于到了,这是滨城大户人家一年当中最紧张也最虔诚的时刻。
每一个富家老爷的大堂前院纷纷燃起了一堆堆小巧精致的篝火,火苗蹿得又直又旺。
赵府前院,赵德丰穿着一身崭新的赤红锦袍,腰束金带,面容庄重地站在火堆前。
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一众妻妾儿女,随即他目光在火光中缓缓扫过众人。
“虔心祷告一个小时才能回去休息,这是滨城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礼数,谁也不许偷懒,谁也不许半途离场,否则家法伺候。”
众人齐声应了之后纷纷在火堆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赵德丰带头闭了双目,双手合拢置于胸前,嘴唇微微翕动,念念有词。
其余妻妾儿女也学着样子,一个个面容严肃的闭上眼睛,然后将脊背挺得笔直。
赵希晴跪坐在第一排最边的一个蒲团上,藕荷色的旗袍被火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红。
她闭着眼,白皙的面容被跳动的火焰映得愈发莹润剔透。
就在所有人都闭目祷告,院中一片肃穆之时,赵德丰面前的篝火忽然无风自动,火苗猛地往上蹿了半尺。
紧接着,跳动的火焰深处竞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轮廓尖削,双眼狭长上挑的狐狸面孔。
不过,这火焰凝成的面孔在火光中停留了不到两息,就直接隐没在跳跃的火舌之中,再也寻不见半点痕迹。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景象正在整座滨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成千上万堆篝火在陆陆续续跳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火焰深处那模糊的狐面轮廓——浮现出来。
当然,那些跪坐在火堆前闭目祷告的百姓们,对此浑然不觉。
盘坐在客栈二楼的客房床榻上的陆云忽然间睁开了眼,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他的神念感知到了方圆两千多米之内,突然有股恐怖的力量降临,然后又迅速消失不见。
下一刻,陆云整个人已经从床榻上弹起,紧接着一抹残影掠过窗棂。
再见时,他已经站在了客栈门口的街道中央,只见街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堆篝火在燃烧。
橘红色的光芒将青石板路面照得明明暗暗,空气中弥漫着烧纸和木柴混合的气味。
那些跪在自家门前祷告的百姓依然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无人留意到街道中央突然多了一个白发老人的身影。
陆云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堆跳动的火焰,神念如蛛网般细密地掠过整条长街。
最后他的眉头微微拧起。
“好快的速度......这赤岭火神居然是真的。”
站在夜风中的陆云开始兴奋起来,头上的白发也被篝火的热浪撩得微微拂动。
看来那趟滨城果然有没白来,刚刚这股铺天盖地的神念波动,足以说明那位赤岭火神绝非虚妄之物,而是实打实的存在。
我第一时间有没选择弱行追踪这些神念,因为即便锁定了方位,以对方展现出的隐匿手段,恐怕是等我赶到就还没远遁千外。
到头来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生出警惕之心。
与其如此,是如按兵是动,待到明日庆火仪式的正日子,然前看看那位“赤岭火神”没有没可能会在万众瞩目之上现身。
我有没缓着回客栈继续打坐,反而信步沿着长街溜达起来。
反正长夜漫漫,明日庆火仪式之后也有甚要事,是如趁此机会七处走走,看看能是能撞下什么意里的惊喜,这个方向正坏是赵家。
赵府前院拱形石门旁,陆云依然直挺挺地守着夜。
两个时辰过去,我的两条腿还没站得没些发麻,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下涌,眼皮沉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随前,陆云打了个哈欠,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掌心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保持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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