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停下笔,回头一笑:“照儿聪慧。宇宙本就是个大漩涡,黑洞吞星,银河旋转,连人的心跳都是螺旋式收缩——我不过是把天道纹路,抄下来而已。”
话音未落,八卦镜再次闪烁。周易翻开记事本,新功德浮现:
【李道宗引寒风融冰,致雅鲁藏布江上游冰川坍塌,功德+200】
【炎涡符引发冰层应力共振,加速融水汇聚,功德+150】
【锁水阵成功蓄积融水,镜海雏形初具,功德+500】
【吐蕃雪域鹰卫首领畏罪服毒,其部众内讧火并,功德+80】
【……】
功德总数跳至一百三十五斤六两。技能栏光芒流转,【五品引风术】下方,竟缓缓浮现出新条目:
【四品炎涡术:可于指定区域生成持续一炷香的高温漩涡,温度达八百摄氏度,范围十丈,消耗功德十五钱。注:与引风术叠加,可形成‘焚风漩涡’,温度突破千度,持续半炷香。】
周易手指轻点屏幕,调出模拟画面:一道赤红龙卷拔地而起,中心温度数值疯狂攀升,最终定格在1143℃。画面里,漩涡所过之处,岩石熔为赤流,铁甲蒸腾成白雾,连空气都扭曲出琉璃般的波纹。
“够了。”他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窗边。窗外,初春的柳枝正抽出嫩芽,一只燕子掠过屋檐,翅尖沾着未化的残雪。
李清照晃着脚丫问:“接下来,是不是该对付泥婆罗和天竺了?”
周易望着燕子飞去的方向,声音很轻:“不急。镜海还没满,水要等它涨到最高处,才会自己找路——而人,总爱往低处走。”
他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传来赵率教洪亮的声音:“仙长!孙督师说,辽东这边稳了!正蓝旗覆灭的消息传遍建奴各部,代善连夜烧了三座屯粮堡,说是‘防鼠疫’,其实是怕咱们顺藤摸瓜找过去!皇太极那边更绝,把莽古尔泰剩下的五百亲兵全编进镶黄旗,由多尔衮亲自带——您猜怎么着?多尔衮上任第一天,就砍了三十个莽古尔泰的老部下,理由是‘私藏火药,意图谋反’!”
周易笑了:“告诉孙承宗,让他把卫所符多设几座,尤其靠近辽河渡口。再让满桂放出风声——就说大明新得一批‘雷火弹’,专炸冰面,一炸一个窟窿。”
“明白!”赵率教顿了顿,“对了仙长,有个事儿……昨儿夜里,营里来了个疯和尚,披着破袈裟,光头却长着三寸白毛,见人就念‘阿弥陀佛,冰裂雪崩,佛光普照’,说完就往辽河冰面上跑,结果……冰面真裂了条缝,把他吞下去了。弟兄们捞了半天,只捞上来半截木鱼,上面刻着‘少林’俩字。”
周易眼神一凝,随即舒展开:“少林?让他们把木鱼供起来。再派个人,去嵩山脚下买三车新酿的柿子醋——记住,要最酸的那种。”
挂断电话,他踱回书桌,打开电脑,调出全球地震监测图。屏幕上,喜马拉雅山脉沿线正闪烁着数十个微弱红点,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他鼠标轻点,将其中一个红点拖拽至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处,点击“锁定”。
窗外,那只燕子飞了回来,停在屋檐角,衔着一茎青草。周易望着它,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铃身铸着模糊的梵文,铃舌却是纯金打造,形状如一枚蜷曲的胚胎。
这是十年前他在敦煌莫高窟第220窟清理壁画时,从坍塌的藻井里捡到的。当时考古队所有人都说这是唐代法器,唯独他指尖触到铃舌时,听见了一声婴儿啼哭。
铃铛静静躺在掌心,毫无动静。周易却笑了:“不急。等镜海满月,水位升到三千六百丈,这铃铛……自然会响。”
他合拢手掌,青铜与黄金的冰冷触感渗入皮肤。远处,长安太极宫的铜壶滴漏正敲响寅时三刻,而雅鲁藏布江上游,第一道百米高的水墙,已从冰川裂口轰然涌出,裹挟着万年寒冰与碎雪,朝着下游那座由符篆筑就的“镜海堤坝”,奔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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