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将十字架摘下来递给了洪仁玕:
“此乃我太平军之遗物,仙长以为是我做的,但根据他用溯源符看到的内容,此物像是出自你手……谦益你放在手中,看有没有感觉。”
洪仁玕刚接到手中,果然有种...
李隆基话音未落,殿内一片寂静。文官们低头翻着袖中奏本,武将们则盯着脚下金砖上被阳光晒出的细小裂纹,谁也不愿第一个开口。不是不敢,而是真没良策——吐蕃高原地势险绝,唐军每每进至松州便粮草不继、士卒咳血、战马倒毙,更别说翻越念青唐古拉山了。前年王忠嗣率三万精兵入藏,半途遇雪崩,折损近半,归来时铠甲上还结着青紫色冰碴。
就在这时,殿门忽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着紫袍、腰悬鱼符的宦官快步进来,双手捧起一卷泛着淡青光泽的竹简,声音微颤:“陛下,混元宫急递!仙长有言:‘雅鲁藏布江河谷,已布天工之局,七日之后,冰裂雪崩,水势滔天,吐蕃自溃’。”
满朝文武齐齐抬头。李隆基指尖一顿,茶盏边缘溅出几滴碧螺春,他缓缓放下盏盖,沉声道:“呈上来。”
宦官躬身趋前,将竹简置于御案。李隆基未启封,只以指腹摩挲其表——触手温润,竟似活物搏动。他抬眼扫过群臣,目光停在户部尚书裴耀卿脸上:“裴卿,你掌天下仓廪,可知若江水骤涨,灌满河谷,需耗多少石粮?”
裴耀卿出列,额角沁汗:“回陛下……若按仙长所绘图样,堤坝高九丈三尺,长七十里,蓄水后成湖名曰‘镜海’,其广逾三百里,深不可测。然此非人力所筑,乃符篆化形,不费一粟一钉。臣唯忧者二:其一,水势既盛,必漫溢南岸,泥婆罗与天竺边民恐遭漂没;其二,吐蕃人若掘堤泄洪,或引火焚符,恐功亏一篑。”
李隆基尚未答话,兵部侍郎郭子仪忽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臣昨夜观星,紫微垣旁忽现异芒,如剑直刺奎宿,主兵戈止息、山岳倾颓。又见西南天际赤气弥漫,三日不散,应验于‘水克火、寒制燥’之象。仙长此举,非人力可逆,乃天地同契!”
话音刚落,殿外忽起狂风,吹得蟠龙金柱上的幡旗猎猎作响,檐角铜铃嗡鸣如钟。众人抬头,只见太极宫上空云层翻涌,竟凝成一张巨大人脸——眉骨高耸,目如寒潭,唇线紧抿,正是周易相貌!那面容浮于云中三息,倏然消散,只余一声低语,如雷贯耳:“符成,风至,冰融——第七日寅时三刻,镜海初沸。”
满殿文武扑通跪倒。李隆基却未跪,反而仰首长笑三声,笑声震得梁上金漆簌簌而落:“好!好!好!朕便坐镇长安,静候镜海潮生!传令:命河西节度使哥舒翰整饬边军,但见西南天光变色,即刻出玉门关,截断吐蕃西逃之路;命安西都护府封存所有通往泥婆罗的商道,凡持吐蕃文书者,格杀勿论!”
圣旨颁下,朝会未散,消息已如野火燎原。长安西市胡商酒肆里,粟特人掐着指头算:“听说大唐仙长要在天上修湖,淹死那些穿皮袄的蛮子?”波斯僧人捻着佛珠摇头:“阿弥陀佛,此非杀戮,乃渡厄。水满则溢,溢则清浊自分,浊者沉沦,清者浮升。”而酒肆角落,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默默饮尽杯中酒,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松赞干布赐予的狼牙骨哨——那是吐蕃“雪域鹰卫”的信物。
同一时刻,雅鲁藏布江上游,李道宗立于海拔五千二百丈的冈巴拉雪山之巅。朔风割面如刀,他却浑然不觉,只将周易亲手绘制的十七张冷风符叠成塔状,以朱砂为引,舌尖咬破中指,将血珠点在符心。血渗入纸纹瞬间,符纸腾起幽蓝火焰,无声无息,却令方圆十里积雪尽数凝霜,空气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似琉璃开裂。
他取出青铜罗盘,校准方位,将符塔嵌入山体岩缝。刹那间,北风骤转——不再是横扫千里的混沌气流,而是一道笔直如矛的寒流,自罗盘中心喷薄而出,精准刺向三十里外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川峰顶。冰面肉眼可见地泛起蛛网状裂痕,冰屑簌簌剥落,如巨兽脱鳞。
“还不够。”李道宗喃喃道,从怀中取出第二套符——高温符与引风术融合的“炎涡符”。此符不同以往,符纸呈赤金色,绘着旋转的阴阳双鱼,鱼眼处嵌着两粒微小的火山晶石。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悬浮于符前,竟自动聚成一道微型龙卷,裹挟着灼热气浪,直扑下游冰川隘口。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寒流压顶,炎涡钻心。冰川内部传来沉闷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翻身。李道宗闭目感应,神识延展如网,捕捉到冰层深处无数细微的应力断裂——那是冰晶结构在极端温差下崩解的节奏。他猛地睁开眼,抽出腰间横刀,刀尖蘸取自己额角渗出的冷汗,在冻土上划出一道符箓:“敕令——冻土为基,冰川为刃,七日之后,裂!”
刀锋落处,冻土无声龟裂,裂痕蜿蜒向东,直指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处。那里,周易早命人用符篆暗布了一座“锁水阵”,阵眼是七颗沉入河床的陨铁星砂,每颗砂粒皆刻着反向漩涡咒文,专吸水流而不泄力。此刻,阵眼微微发烫,河底淤泥翻涌,形成七个肉眼难察的暗漩,正悄然改变整条江的流速与流向。
时间推移,第七日寅时。长安城,李隆基披着玄色貂裘立于含元殿露台,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面并非映人,而是浮动着动态水纹,水纹中央赫然是雅鲁藏布江河谷的俯瞰影像。镜中,冰川峰顶已塌陷出巨大凹坑,裂缝如黑色闪电劈开雪原,奔涌的融水裹挟着万年寒冰,咆哮着冲向下游。
镜面水纹骤然翻滚,浮现一行朱砂小字:【镜海初沸,水位升三尺】。
李隆基轻抚镜背,对身后肃立的高力士道:“传膳。今日御膳房,添一道‘雪莲煨鹿筋’——用昆仑山新采的雪莲,要七瓣齐全的。告诉尚食局,这鹿筋,得是吐蕃贡使前日送来的那批。”
高力士垂首:“诺。只是……吐蕃贡使今晨暴毙驿馆,尸身僵硬如铁,唇舌发黑,仵作验出是服了‘雪域断魂散’,此毒唯有松赞干布亲信才配得出来。”
李隆基嘴角微扬,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知道了。把他的骨灰,混着松州产的粗盐,撒在陇右道驿站门口。告诉各州县:凡见吐蕃信使,先验其舌,再验其瞳——舌若青紫、瞳孔如针,即刻枭首,悬于城门三日。”
与此同时,混元宫书房内,周易正将最后一张“炎涡符”的草图钉在墙上。李清照蹲在沙发边,用银叉戳着葡萄,突然抬头:“仙长,你画的这些符,怎么都带着漩涡纹?像不像……旋涡星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