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本人终于再次出现在城中。
这次他直接来到了距离城堡的城郭不到两百米的一处废墟之上。
卢西恩男爵和随军几名耀光级强者跟在他身边。
城堡的防护光幕正在勉力支撑着,像一层不断泛起涟漪的气泡。
罗德没有派人喊话劝降,甚至都懒得多看城堡一眼。
他取出破魔弹交给身旁的耀光级强者。
这玩意曾在狼獾城之战中破除过当时的护城光幕。
后者带着破魔弹离去,化为一道模糊的战气残影,瞬息就冲到了城堡的护幕之外。
那人随手将破魔弹投掷了出去。
伴随着破魔弹的落点激荡起一阵灰光,整个光幕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这层防护光幕原本就因寂灭影响而黯淡无光,最后闪烁了几下,表面涟漪剧烈激荡。
然后就化作了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在光幕消失的同时,黑金军这边响起了进攻的号角。
“进攻!”
准备就绪的士兵们从掩体后涌出。
蒸汽攻城车再次发出咆哮缓缓启动,朝着城堡那包覆着铁皮主大门撞去。
几队精锐的突击阵线步兵扛着特制的爆破筒和攻城梯,从侧翼快速接近城郭。
在此期间,上方有箭矢和投石落下。
但是密度和准头都差得可怜,根本无法阻挡黑金军的步伐。
“轰隆!”
蒸汽攻城车前方的重型撞角狠狠冲撞在城堡大门上。
本就受损的门轴和门闩顿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
而在后续的持续撞击下,大门逐渐向内凹陷并裂开了一道缝隙。
直到整扇包铁门向内倒塌,现场尘土飞扬,城堡的外围城郭也在同一时间被多点突破。
守军孱弱的抵抗当场瓦解!
大部分卫戍军士兵在军官的带头下,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只有极少数贝索斯的死忠亲卫,在熊格伦等人的率领下,利用通往主堡的阶梯和庭院进行最后的抵抗。
只不过在绝对的数量和火力优势面前,这些抵抗者的下场早已被注定了。
疤熊格伦身中数箭后被一位黑金军的黄金级军官持盾撞倒,随后就被人用钢索捆了个结实。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耗时还不到一个小时。
当罗德在卢西恩和亲卫的簇拥下,踏过城堡大门,走入主堡大厅时,这里已经站满了黑金军的士兵。
所有士兵都手持步枪,对罗德行注目礼。
大厅中那些被俘的大曼宁家族部分忠诚家臣、眷属和军官们都挤在角落。
身处于这样的败局中,哪怕是最硬的硬汉也不免会变得脸色难看。
而在大厅尽头,那张属于本地领主的大座上正颓然地倚着一个人影。
这人正是贝索斯·曼宁男爵。
他没有被强行拉下座位,就那么瘫坐在高背椅上,身上的贵族服饰沾满灰尘,头发也很散乱。
此刻正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直到罗德走到他面前不远处,他才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来,当即就与罗德四目相对。
贝索斯看到罗德后,眼中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恐惧,就连绝望都消失了。
此刻,他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困惑。
他看了罗德好几秒,嘴唇嗫嚅着动了动,然后才用干涩的嗓音询问道。
而他问的这个问题也吸引了身边军官的注意力。
“......为什么?”
他顿了顿,好像说几个字都要积攒力气。
“为什么你不接受我的投降?”
罗德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既没有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对失败者的嘲弄,因为他对于失败者不感兴趣。
“你投降不是因为你认识到了错误,想要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
“你选择投降,只是因为过去一个月的炮击让你受不了,让你觉得坚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贝索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很想反驳,却一时半会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最终只是怅然地说道:“这有区别吗?”
罗德耸了耸肩随口说道:“如果不讨论投降背后的动机和诚意,只论结果,那么你放下武器,城市就会被接管。”
“这样的结局跟我现在打进来并抓住你其实是差不多的。”
“反正归根结底,你都失去了大曼宁家族的领地、军队和贵族传承的法统。’
“当然,你还即将失去自由和生命。”
说着,罗德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离贝索斯更近了些。
“而对我来说,如果我接受投降,就意味着我要按照所谓的规矩,给你和你的部分追随者体面。”
“同时也意味着我要按照贵族间那套虚伪的规则,给予你们一定的自由待遇,甚至还要让你们中的部分人有机会带着些财物体面地流放。”
“而我拒绝,我选择继续用武力拿下这里。”
“只有这样,这里的一切才会真正由我的规划来决定。”
“谁生,谁死,谁去劳役,谁被清算,完全看我的需要和你们每个人具体的行为与身份。”
罗德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以你们这些家伙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根本不需要你走投无路之下的投降。”
“我要的是这里无条件地被我征服,所有反抗都被我彻底消灭。
“你的投降,来得太晚,因此对我毫无价值。”
“它不能为你换取任何东西,除了让我省下最后攻城的少许力气,而这点力气,我的士兵们很乐意付出,毕竟他们需要战功和奖赏。
贝索斯呆住了。
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罗德的话将他内心最后那点自我安慰和拧巴给剥得一干二净。
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罗德的理念风格确实跟一般的贵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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