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在备注栏写下：【候选B，现实感碾压级】。

凌晨两点，她终于筛出十人名单。正准备发邮件，手机震动——是李晓冉。

“雪柔姐……”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倦意，却异常清醒，“我听说了男配试镜的事。”

“嗯，你消息真灵通。”蒋雪柔揉着太阳穴，“怎么，想替你家黄渤争取名额？”

李晓冉轻笑：“不是。我是想问，如果……有人愿意签十年合约，不拿片酬，只求跟着唐董学导演，能不能破例？”

蒋雪柔愣住：“谁？”

“我。”李晓冉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我不想去演什么实习医生。但我想知道，唐董是怎么把一部美剧，变成撬动整个行业支点的。”

电话那端沉默三秒。

“晓冉，”蒋雪柔忽然说，“你知道唐董去年在人人网上发过一条状态吗？”

“哪条？”

“他说：‘所有看似偶然的风口，都是有人提前二十年埋好了风向标。’”

李晓冉轻轻呼出一口气：“所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对。”蒋雪柔望着窗外城市灯火，声音沉下去，“他等的不是某个女演员去演克里斯蒂娜·杨，而是等内娱所有人看清——所谓天花板，不过是别人懒得擦的玻璃。”

挂断电话，蒋雪柔打开邮箱，将十人名单发往洛杉矶。

附件标题写着：【蓝星首批‘破壁者’名录】。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唐董，门已推开。接下来，请您告诉他们——风从哪来。】

同一时刻，唐文正站在Facebook新园区顶层露台。脚下是整座洛杉矶盆地的灯海，远处太平洋黑沉如墨。他手机屏幕亮起，映出蒋雪柔的邮件。

他没点开附件，只是仰头望天。

今晚无云，银河清晰如泼洒的银粉。

他忽然想起孙超在楼顶说的那句：“我在上大学之前，从没想过可以坐在洛杉矶的楼顶上看天空。”

那时他没接话，只是开了两罐啤酒。

现在他举起手机，对着漫天星斗按下快门。

照片发到人人网私人主页，配文七个字：

【这星空，该换人看了。】

三分钟后，评论区第一条是夏天发的：

【已转发至蓝星全员。附赠通知：即日起，公司增设‘星空奖学金’，每年资助十名理工科女生赴美攻读影视技术交叉学科。首期名额，从今晚这份名单里优先产生。】

唐文放下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门即将合拢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夜风里：

“告诉HTC那边，下周三，我要见他们董事会全体成员。”

“不是谈代工。”

“是谈收购。”

电梯门无声闭合。

而在地球另一端，北京中关村某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周扬正把最后一张数学笔记塞进牛皮纸袋。他拉开抽屉，取出三张机票——北京-洛杉矶，单程，无返程日期。

窗外，中关村电子市场霓虹闪烁，招牌上“二手硬盘”四个字忽明忽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自己编写的AI影像分割算法，刚刚通过FDA认证的临床测试。

U盘背面，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

【我不是来演医生的。

我是来告诉他们——

真正的手术刀，早就不在手术室里了。】

此时，距离F-phone首代样机封测还有四十七天。

距离《实习医生格蕾》开拍还有八十三天。

距离《犯罪心理》华裔天才登场还有二百一十六天。

而距离中国演员集体叩响好莱坞正门的声音，

只剩下一个呼吸的距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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