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互联网企业家聚在一起,不太容易,大家并不是太熟,有人关系好,有人有点冲突。
马华腾和丁垒其实早就认识。
具体时间,能追溯到10年前。
小马哥举杯感慨道:“当时,我没下定决心创...
下午一点三十分,蓝星娱乐官网首页弹出一条加粗红字公告,标题仅八个字:【《实习医生格蕾》男配试镜启动】。
消息刚挂上,人人网蓝星官方主页的评论区瞬间被刷屏。前五条热评清一色是同一句话:“卧槽?不是说只招一个亚裔女主演吗?!”
蒋雪柔正靠在办公室窗边喝第三杯咖啡,手机震得她手一抖,褐色液体溅在白衬衫袖口上。她没管,直接点开内部通讯群——群里早已炸成一片。
“夏总!刚收到CBS确认邮件,《犯罪心理》华裔天才角色‘斯潘塞·瑞德’定档今年九月开机,制片方明确要求‘中文母语+英文流利+数学/理工科背景优先’!”
“另外,《超能英雄》编剧组今早发来修订版剧本,原设定为日裔科学家‘中村健太’,已正式更名为‘林振宇’,人物履历追加‘燕京大学物理系本硕连读’‘MIT量子计算博士’两条硬线。”
“还有,《急诊室的故事》制作人私下联系林总助理,说愿意开放两个亚裔实习生名额,前提是‘蓝星推荐、英语过关、能签三年以上’。”
蒋雪柔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颤。她把手机翻转过来,压在办公桌上,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全是血丝和光。
这不是偶然。这是唐文在推门。
他根本没打算只开一道缝。他是扛着液压钳,把好莱坞那扇锈死二十年的铁门,从铰链处生生撬开了。
当天傍晚六点,蓝星娱乐大厦B座会议室灯火通明。夏天、蒋雪柔、黄勃、宁昊、林志铃远程视频接入,连远在洛杉矶的唐文都打开了Zoom窗口。他穿着件旧T恤,背后是落地窗外渐暗的圣莫尼卡海岸线,手里捏着半罐冰啤酒,罐身凝着水珠。
“我刚和CBS签完补充协议。”唐文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犯罪心理》第一季前六集,瑞德的戏份增加30%——不是加台词,是加镜头语言。比如他推导连环杀手行为模式时,镜头要扫过他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微分方程;他解构犯罪现场痕迹时,画外音得念出‘贝叶斯定理修正值为0.789’。”
黄勃吹了声口哨:“这哪是演戏?这是给美国观众上高数课啊!”
“对。”唐文把啤酒罐搁在桌沿,金属磕碰声清脆,“美国人不怕看不懂,就怕看不够真实。他们信天才,更信‘东方大脑’。所以这个角色,不能是会做菜的华人邻居,得是能用傅里叶变换算出凶手藏匿半径的活体计算器。”
宁昊皱眉:“可国内谁符合这条件?演员里学数学的凤毛麟角,更别说还要英语流利……”
“不用找现成的。”唐文忽然笑了一下,眼角细纹舒展,“咱们自己教。”
会议室静了一秒。
蒋雪柔猛地坐直:“您意思是……”
“对。”唐文手指敲了敲桌面,“七十二小时,蓝星牵头,联合中科院数学所、北外高翻学院、斯坦福校友会,在北京、上海、深圳设三个临时训练营。目标很明确——三个月内,让十个候选人达到‘能用英语讲清楚拉格朗日插值法’的程度。”
夏天眨了眨眼:“……唐董,这已经不是选角,是搞高考复读班了。”
“那就当高考。”唐文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国内演员进好莱坞的拦路虎从来不是演技,是认知差。他们以为演戏是情绪释放,其实美剧核心是逻辑链闭环。瑞德为什么能说服FBI探员相信他的侧写?不是因为他帅,是因为他甩出的数据模型比对方的犯罪档案更新快0.3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视频框里每一张脸:“所以这次试镜,第一轮考数学建模,第二轮考医学术语英译,第三轮才是表演。谁能把‘心包填塞导致奇脉’这句话,用英语拆解成病理生理学三级递进关系,并即兴演出台下医生听懂后的瞳孔收缩反应——这个人,我亲自飞回来给他做最终面试。”
话音落下,会议室只剩空调低鸣。
黄勃摸出烟盒又塞回去,干咳一声:“那个……唐董,我能报名吗?”
唐文挑眉:“你?”
“对!我北大数学系肄业!”黄勃拍桌而起,激动得唾沫星子飞溅,“当年挂科三门,但‘泛函分析’我抄了整整八遍笔记!英语虽然不行,但我可以背——背《格雷氏解剖学》英文原版!背不完不睡觉!”
宁昊一把按住他肩膀:“醒醒,勃哥,你四十了。”
“四十怎么了?瑞德设定才二十三!”
唐文笑着摇头,却没否决:“行,报名表发你邮箱。不过提醒一句,训练营作息是早六点晨跑五公里,七点开始微分几何精读,九点医学影像诊断实操——你要是跑完吐在斯坦福校友会门口,我给你颁个‘最敬业龙套奖’。”
哄笑声里,蒋雪柔回到工位已是深夜十一点。她打开电脑,调出刚整理好的三百四十七份男性简历——其中七十六人标注“数学竞赛获奖”,四十一人有海外理工科背景,但真正符合“中文母语+英文流利+理工科硬核”三角条件的,只有十九人。
她逐个点开附件。
第一个名字跳出来:周扬。
履历极简:二十八岁,中科大少年班毕业,芝加哥大学统计学博士,目前任职于腾讯AI Lab,业余参演过两部小剧场话剧。
蒋雪柔点开视频试镜片段。画面里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坐在实验室白板前,用马克笔快速写下一行公式:
∫?1 e??2 dx ≈ 0.746824…
镜头一转,他抬头微笑,眼睛亮得惊人:“很多人觉得数学冰冷,其实它最温柔——只要给定初始条件,就能帮你守住所有可能的未来。”
蒋雪柔截图存档,备注栏打下一行字:【候选A,瑞德本德】。
第二个名字:陈砚。
简历末尾一行小字:“曾以志愿者身份参与汶川地震伤员CT影像AI重建项目”。
试镜视频里,他正用3D建模软件旋转一颗虚拟心脏,指尖划过屏幕,突然停顿:“主动脉瓣狭窄,跨瓣压差65mmHg——但你看这里,左心室流出道切面有微弱涡流信号,说明可能存在隐匿性肥厚型心肌病。”
旁边传来画外音:“陈老师,您确定吗?”
“确定。”他没回头,继续放大影像,“因为我在北医三院见习时,见过三个类似病例。他们的共同点是——”他忽然转向镜头,语速加快,“都在发病前六个月,服用过含麻黄碱的感冒药。”
蒋雪柔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这哪里是试镜?这是临床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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