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推车，放着三组独立器皿，由西装侍者推上来。

苏荷首席侍酒师，同步手持一瓶来自纽约的香槟走上前，她负责今晚的菜品介绍。

客人的身份，早就提供给了餐厅。

这种定制晚宴，唐文也...

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太平洋的咸涩气息，掠过劳斯莱斯宽大的车窗缝隙，卷起伊凡卡一缕金色发丝。唐文指尖还残留着黑丝大腿的微凉触感，烟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在密闭空间里无声弥散。他忽然偏头，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那光晕像被拉长的胶片，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残影。

“《全民情敌》票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让发行部把下周的排片，全调到AMC和Regal的黄金时段。再加五十家IMAX厅。”

伊凡卡挑眉：“AMC刚跟我们签完五年独家协议，Regal那边……他们上周还在抱怨《飞行家》的冲奖策略太激进。”

“那就告诉他们，”唐文扯松领带，喉结在车顶柔光下滚动了一下，“《全民情敌》不是喜剧，是社会学样本。一个男人靠伪造人格赢得爱情，最后发现真实才是唯一通关密码——这故事比《杯酒人生》更配奥斯卡的‘普世价值’。”

伊凡卡笑了，手指点在他手背：“你连冲奖话术都准备好啦？”

“不，”唐文摇头，目光沉静，“我在给评委们递刀子。《杯酒人生》赢了演员工会奖，说明他们想捧新人、捧小众、捧‘体面’。那我们就把‘体面’撕开给他们看——让所有影院门口贴海报：‘当你学会撒谎，全世界都在为你鼓掌；当你开始诚实，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转身离开。’”

车驶入比弗利山庄的林荫道，两侧棕榈树影在车灯下割裂成晃动的栅栏。伊凡卡忽然压低声音：“皮特那边，我让人盯住了。他昨天去了贝莱尔的私人诊所，抽血、验尿、做全套激素检测。医生是他大学室友，但账单走的是东海岸一家离岸医疗基金。”

唐文眯起眼：“验什么？”

“睾酮水平。”伊凡卡把平板翻转，调出一张加密邮件截图，“他最近三个月，私下买了六次Testosterone Booster，剂量远超运动员标准。还有……”她指尖滑动，弹出另一张图——泛黄的传真件扫描件，抬头印着“三星电子北美采购部”，落款日期是去年十月，“李富真签的设备采购单。七台医用级液氮冷冻仪，单价八十二万美金，用途栏写着‘面部年轻化临床试验’。”

唐文沉默三秒，突然笑出声：“所以，皮特在用三星的设备给自己打激素？”

“准确说，”伊凡卡嘴角微扬，“是三星给皮特提供设备，皮特帮三星站台。上周三星新款Gaxy S5发布会，皮特穿着印有三星logo的衬衫亮相，现场观众欢呼声比新品参数还响。”

唐文靠向椅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车窗：“富真妹妹……真是把财阀逻辑玩明白了。拿美国明星的肉体当广告牌，再用广告费反哺自家医疗设备出口——这买卖，比Facebook在日本搞男女对立还干净。”

伊凡卡斜睨他：“你夸人的时候，总带着股酸味。”

“酸？”唐文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唇线，“我这是嫉妒。她能在汉南洞谈数据，在贝莱尔谈激素，在东京谈女权，在首尔泡温泉……而我呢？刚被三个女人围着跳大腿舞，转头就来听好莱坞的烂桃花八卦。”

话音未落，后座车门被推开。孙艺珍裹着米色羊绒披肩探身进来，发梢还沾着威斯汀酒店泳池的水汽：“欧巴，雅美酱说她饿了。孝利欧尼在厨房煎银鳕鱼，让我来问您……今晚要不要一起吃？”

唐文瞥见她耳后未干的水珠，又扫过伊凡卡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忽然倾身向前，额头抵住孙艺珍额心：“告诉孝利，把鱼煎焦一点。再让田莉去酒窖，取那瓶2001年的罗曼尼·康帝——就上次富真来时，我让她尝过一口的那支。”

孙艺珍睫毛轻颤，垂眸应声。转身时，唐文余光看见伊凡卡正慢条斯理地撕掉手中那份关于皮特激素报告的打印纸，纸屑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像一场微型雪崩。

别墅灯火通明。长泽雅美跪坐在矮几旁，白袜踩着榻榻米边缘，正用筷子尖小心拨弄盘中银鳕鱼焦脆的鱼皮。李孝利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腰窝随着煎鱼动作微微起伏，围裙带子勒进她窄瘦的腰侧。蒋心倚在厨房门框，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刀刃映着吊灯光，一闪一闪。

“欧巴来了？”李孝利头也不回，锅铲刮过铁锅发出刺耳声响，“鱼皮要焦不焦才最香——就像人，太嫩经不起嚼，太老又塞牙。”

唐文径直走向餐桌，却在经过蒋心时停步，抬手夺下她手中剔骨刀，反手插进砧板缝隙：“刀是切肉的，不是比划人心的。”

蒋心没说话，只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颈间新添的淡青色淤痕——那是昨夜温泉池边，被田莉失手按在池沿留下的印记。

晚餐在诡异的安静里开始。银鳕鱼外酥里嫩，配着冰镇的霞多丽。长泽雅美小口啜饮，脸颊泛红，偶尔偷瞄唐文，眼神像受惊的鹿。孙艺珍剥好虾仁堆进他碟中，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温度烫得惊人。李孝利则将整块鱼腩夹进他碗里，筷子尖悬停半秒，仿佛在称量这份体贴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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