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没再看那只笔,“何时回浦江老家?”
宋濂摇头道:“太子与我说了一些话,我也老了,就不回去了。”
去年秋天,刘伯温与宋濂一起递交的辞官奏疏。
宋濂的奏疏是批复了,可是他刘伯温的奏疏却始终没有回话。
这一晚,刘伯温一直在向宋濂道贺,一直到夜色深了,他才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夜里,刘伯温坐在自家的书房内,拿出了十二清吏司的章程又看了起来,将每一个关节的论述都仔细核对。
有了空印案,朝廷还要建设都察院。
都察院和御史台、刑部一样,都是监察百官的机构。
而都察院还未建设起来,陛下还先让他刘伯温兼着都察院的建设一事。
夜风吹入书房中,刘伯温轻咳了两声。
徐伯端着热水而来,将门窗都关好,他一边道:“年纪大了,一累一吹冷风就咳嗽,平时就不要劳累这么晚了。”
刘伯温点着头,摆了摆手,示意徐伯先回去。
徐伯也没回去,而是坐在书房外,一直等到刘伯温熄了蜡烛,他才去休息。
朱标见过宋濂之后的第二天,亲自送保哥离开了应天。
应天江北,朱棣看着坐在马背上的保哥,道:“保哥,你下次来多带几头牛。”
天气依旧很冷,朱棣说话时口中还吐着热气。
李文忠又看了看已哭得鼻涕横流的儿子,又看看朱棣,最后看向太子,“等末将下一次回来,定会将王保保抓来。”
朱标道:“好,到时候我给保哥摆宴。”
李文忠大笑一声,策马带着一支兵马离开了江北。
这一刻,李景隆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大哭了起来。
朱棣安慰着道:“你别哭了,你再哭我就打你了。”
随之,李景隆哭得更大声,跑入了爷爷李贞的怀中。
朱棣不屑道:“爱哭鬼!”
朱标道:“四弟,你看好景隆。”
“大哥放心,没人能欺负他。”朱棣回道。
大明与北元朝廷休战了两年,有了这两年的喘息机会,北元朝廷又不消停了。
大宁与高州一带的元军很活跃,尤其是三不剌川还聚集了大部元军。
上个月还有急报送入应天,北元元将真珠驴与北元太尉伯颜不花几次袭扰大同。
这才有了如今这个任命,父皇本意是想让李文忠去收拾他们的。
朱标正往回走,五弟朱橚跟在大哥身后,道:“大哥,保哥这一次还能打胜仗吗?”
“能。”
“嗯,我也觉得能。”朱橚重重点头。
“以前保哥都是跟着徐师打仗,一直受徐帅束缚,这一次父皇命保哥领大同边军,再让徐师从北方回来,就是给了保哥立功的机会,这一次让保哥自己领兵打仗。”
朱橚道:“原来出去打仗也会受制于人。”
“兵马出了塞外,要听从将令,岂是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的。”
“二哥与三哥还说在外面打仗很自在,四哥听了就更想去了。”
打仗哪有这么自在,行军打仗是最苦的事。
老二与老三是在晃点朱棣,等朱棣真去了北方,还要吃不少的苦头。
朱标先将朱橚带到坤宁宫。
静儿正在照顾着一群更年幼的弟弟妹妹。
见到朱橚来了,静儿忙拉住他道:“帮我一起照看弟弟妹妹,真累死我了。”
朱橚回头看了看,见到大哥已走远了,“静儿姐,大哥真的好忙啊。”
静儿道:“全家上下就你最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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