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皇命令一般的话语,朱标这才行礼离开。
夜色笼罩了这片天地,整座皇宫也因此黑了下来,寒冬的黑夜中,华盖殿依旧灯火通明。
深夜时分,汤和快步来到皇宫内。
朱元璋见到这位老兄弟,忙拉着他坐下来,道:“查得如何?”
汤和道:“臣查了,太子殿下查得没错,这些人证物证都坐实了,可以论罪,还安排了几个人证,就在殿外候着。”
朱元璋给汤和倒上一碗热茶,感慨道:“咱是真想杀了他们,可一想到杀了他们之后又会有很多人来议论朝廷,咱想想就烦。
汤和双手捧着茶碗颔首。
朱元璋道:“让外面等着的人进来。”
汤和道:“人有些多,一队队的来。”
不多时,就有三个人被带入了华盖殿内,这三人都是些寻常的布衣百姓,一走入华盖殿内就慌张得不行。
今天夜里,朱元璋接连看了好几波人证,甚至还拿着物证,连同盖着空印的纸,几次核验。
朱元璋一边看着一边道:“咱儿子查的案子向来把罪证坐实,要铁证如山,李存义的案子便是如此。”
汤和道:“臣倒要看看那些犯官看到这些铁证之后,他们要如何辩解。”
一夜过去,汤和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就要亮了,又往口中灌着茶水,两人是一夜没睡。
这时天刚亮,还未开朝,常遇春就脚步匆匆来到了华盖殿。
朱元璋看到自家的亲家,笑道:“啊,你个老小子来得可够早的。”
常遇春指着朱元璋道:“你说说你,你自己要查案还拉着汤和审了一晚上的犯人,汤和打了这么多年仗一身的病,别坏了汤和的病。”
汤和道:“老常啊,这常年打仗的老将军,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谁也不是一身的伤病。”
说着话,三人一起走出了华盖殿。
常遇春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让你儿子查案,查得好好的,你非要再过问一遍做什么?”
“咱不是不信标儿,是怕标儿办事不够仔细,被人摆布了。”
常遇春道:“现在放心了?”
“咱亲自问过,放心了。”
“你呀,就是不信你儿子的厉害,他比你有手段多了。”
三人走到了奉天殿前,此刻奉天殿前的广场没有别人,也还未到开宫门的时辰。
汤和是昨晚得到旨意进宫的,至于常遇春,他当了外公之后,就有了随时能进宫的令牌。
朱元璋先去了坤宁宫,要去换一身上朝的行头,留下汤和与常遇春站在奉天殿内。
不多时,当宫门完全打开,等在奉天门外的群臣陆陆续续来到了奉天殿前,今天来的人确实比前两天来得多,该来的人也都来了,就连李善长也来了。
这座奉天殿依旧是老样子,干净如洗。
这两年朝廷发生了太多事,可能对李善长而言,就像是过了半辈子一样。
众人在殿内三三两两议论着,不多时又见太子朱标来到了殿内,群臣又将议论声压低了不少。
直到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高喝,群臣纷纷入班,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朱元璋走入奉天殿,坐在了皇位上,满殿寂静。
汪广洋先是走出一步,想要禀报今天的事。
朱元璋道:“如有要事先秦于太子,今天先不论那些事,咱今天只论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人在外面给那些犯官喊屈,喊的又是什么屈!”
刘惟谦站出朝班道:“稟陛下,是犯官郑士元之弟,郑士利。”
“好啊。”朱元璋抬首,语气带着轻描淡写道:“那就让他来这奉天殿喊冤,再把那些犯官也都带来,当殿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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