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国子监,告诉那些读书人,都回家去,万不可议论此事。”
“是。”
华盖殿,刘伯温来到殿前,就见到了殿内的汤和与宋濂。
朱元璋指着这篇文章,拍案道:“好啊,好一个不教而诛,给咱安的一个好罪名啊!”
刘伯温快步走入殿内,行礼道:“上位......”
“把刘唯谦给咱叫来,再把刑部的官都给咱带来!”
朱元璋也没看刘伯温,直接下了令。
言罢,几个殿前护卫快步离开。
朱元璋将这篇文章交给一旁的宋濂,“来,都看看,都给咱好好看看,什么叫不教而诛!什么叫何足深罪!”
刚下了朝的朱标正在刑部整理着空印案的卷宗以及名册。
这些名册上都是犯事的官吏,朱标将这些人分为主官与左贰分别落册。
所谓的主官,就是县令与府或布政司的一把手,而左贰则是二把手,也就是知府同知与下属的诸多副职。
名册很长,洋洋洒洒成百上千人,目前来看还不止。
朱标将这些名字一个个核对,将参与空印案与不参加空印案的官吏甄别开来。
自从这些官吏被抓之后,朱标要看他们的每一份口供。
既然这个案子是自己先抓的,那就由自己接着查,这是母后与父皇的意思。
毛骧道:“殿下,听闻那个郑士利写了文章,还有不少读书人一起起哄。
“起哄的人多吗?”
毛骧回道:“人数还不少,有许多人都说朝廷应该放人,御史台正在查郑士利其人的底细,这一查才发现这个郑士利是郑士元的弟弟。”
朱标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示意毛骧继续说下去。
“卑职觉得郑士利为他的兄长讲话倒也是应该,可之后还有人查到这个郑士利的兄长与犯官方克勤是同乡。”
安静的刑部官邸内,刑部尚书刘惟谦与诸多刑部官吏,因这事已赶去了华盖殿。
刑部内显得很空,四周站着拱卫司的亲军,没见其他文官。
衙门外面依旧是冰冷的空气,衙门内除了拱卫司的亲军没有外人。
毛骧的这番话也没有外人听到。
“殿下,胡惟庸还说这叶伯巨与他们也是同乡,这些江浙文官通常都是一伙一伙的行事,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人在幕后主使,胡惟庸就在宫门外,话说这些都是他的猜测,没有什么实证。”
朱标觉得这个猜测是站不住脚的,尤其是在空印案上。
空印案涉及的官吏太广了,不只是江浙官吏,还有李善长为首的淮西一系。
朱标的目光落在犯官的名册上,名册中就有郑士元的名字,如今父皇还没有定下判决,但各地主印官,也就是一把手,都别想逃脱罪责。
郑士元是怀庆府的知府同知,从官职上来看并不是一地知府,只是知府的副手。
“报!”又有拱卫司的亲军快步而来,“殿下,陛下有令,命郑士利于明日早朝,与各地犯事的主官当殿对峙。”
朱标听到这个消息倒不觉得意外,又看了看毛骧,道:“你说胡惟庸这人还要当官吗?”
“卑职觉得此人是不是可以暂且留着?”
安静的衙门内,只有朱标翻动书页时纸张摩擦的声音,低声道:“且先留着他。”
“是。”
毛骧应声退下,他觉得太子殿下恐怕再也不会起用胡惟庸了,但作为拱卫司的编外人手,胡惟庸也可以为拱卫司办事。
朝廷那些文官的破事,胡惟庸最清楚不过。
毛骧走出刑部衙门,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这天冷得有一种邪性,冷得不对劲。
而且这么冷的天,天空阴沉沉的,偏偏还不下雪。
毛骧走到宫门外,见到了在这里等候的沐英。
沐英笑着打招呼道:“毛骧。”
毛骧走上前道:“今天又是你当值啊?”
沐英站在宫门下,又道:“刚去见过太子了?”
毛骧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道:“审了一晚上的人犯,这话是真累人啊。”
沐英道:“何止你累,我也抓了两天两夜的人。”
两人一起在宫门口坐了下来。
毛骧道:“听说明天在奉天殿有一场对峙,这件事闹得真凶。”
“是因郑士利的事?”
“嗯。”毛骧蹙眉道:“殿下都打算放过郑士元了,处置的公文刚发下去,郑士利又出来闹事,当年陛下说得就没错,这些狗官没一个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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