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线交战之际,周瑜却引着数十名轻骑奔出叶城,向西北方向而去。
策马轻驰时,周瑜向右侧目,能隐约看到滍水桥北岸结阵不动的高顺部陷阵营,也能看到陷阵营后不断攒动的各种运输车辆、战旗。
座下良驹踩踏滍水上游的一条支流水溪,周瑜毫无减速,顺着己方开辟的道路策马而进。
很快临近山脚林间,楚军已在林间伐木开辟道路。
为防止西军轻骑侵扰,这条山林小道两侧则设置陷阱,或在树木之间钉上横木,形成粗糙栅栏。
山林间持续轻驰七八里,来到山势陡峭处。
楚军没有时间在这里修建栈道木阶梯,主要道路是架设的木梯,道路两侧设立的观察哨、粗糙木塔需要人员往来时,则抓着绳索,缓步通行。
周瑜下马,趴在架设在陡坡上的木梯快速攀登,大口喘息时才登到距离山顶不远处。
这里已经可以大致上观察各处战场,除了叶城以南的舞阳战场过于遥远外,还能大致上观测到叶城以东的昆阳战场。
周瑜大口喘息,接过水囊小口饮着,努力以一种平静情绪来审视各处。
随他而来的属吏、护骑纷纷攀登而来,并携带方便旗语指挥的五色旗。
“司空,贼军攻势迅捷,我军各处外围壁垒多已丢失。如今贼军前队相持不动,后方正推动器械上前,待其器械抵达,不利我军士气。”
一名目力出众的军吏左右观察,给出他的观测结论。
周瑜反倒坐在一方山石上,将水囊递还回去,凝视鲁阳方向:“向叶城传令,各营吏士不得擅自出营助战。贼军并无强攻之意,这是步步为营,要为明日在决战做准备。”
今天根本不会有像样的苦战或惨烈争夺战,周瑜几乎可以断定,西军要以器械为先攻,来消耗楚军的体力、士气、兵力。
双方的前沿外围壁垒相距实在是太近了,所以西军夺取己方的壁垒后,就能拆毁西军的前线壁垒建材,快速在楚军外围壁垒基础上构建出简单、完善的壁垒。
不同于周围属吏的紧迫,周瑜似乎更适应战争,语气沉稳:“贼军虽有马匹之利,可人马体力、锐气终究有耗尽的一日。大王所督中军三日内可抵,坚持三日,贼军一而再,再而三,势必竭力。待中军精锐抵达,便是反击的
时候。”
他说罢仰天长舒一口气,虽然这样的决战略显仓促,很多预期的战术还没来得及施展。
可这样的战况与战争走向,终究有胜利的希望。
所以周瑜是真的松一口气,直到此刻,他才确认西军战术中规中矩,非常沉稳。
虽然找不到明显的破绽......可是这种密不透风的沉稳,反倒说明,证明了一件事,那位赵太师忙于肃清吏治,被拖在后方,此刻是真的不在战场上。
否则的话,以那位赵太师的惯用战术,那么必然是全线出击拖住己方各部,同时集结重兵从一点突破,直取叶城。
也就是说,只要赵太师不来中原参战,就有胜利的可能。
赵太师对战局变化的权重,就是如此的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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