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接风宴,就是要确定您的太子身份”在嘈杂中,刘泽清朝着朱慈烺半跪拜高声道,“太子殿下天纵神武,南京连个督军太子之位都拖拖拉拉,我为太子不值啊。’原先还嘈杂的酒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原先迈步想走的诸多士绅也停住了脚步。
朱慈烺一愣:“督军太子只是一时的,刘卿无需愤怒。
“请殿下放心,有我刘泽清在,绝不使殿下被亏待。”
“哦?”朱慈烺来了兴致,“你想要做什么?”
“还请殿下与我共写一封奏本催促,您只要一个督军太子实在太亏待自己了。”
“东平伯这是何意味?”
“我的意思是,不如太子与我一起上奏,要求福王把扬州府作为太子的封地,把两淮盐赋拨给太子殿下,这样才叫健全!”
大喜。
沉默了一整场酒席的侯方域终于再次开口了:“如若福王不允呢?
“福王不允,我就护送殿下南巡,自取之!”
此话一出,那些淮安本地的士绅文臣面色纷纷大变,而武将们在愣神后都是纷纷图穷匕见了!
直到此刻,侍立在侧的方枝儿才如冬日喝冰水般一个激灵。
她终于明白刘泽清在做什么了,刘泽清忠诚了个鸡毛啊!
我就说你不是这种人呢。
方枝儿一时间是既慌且气,你个跑男,故弄玄虚那么久,还陪着这明粉演戏,搞得她自己疑神疑鬼。
她这两天捏着鼻子重读了十几遍《大明真史》,都快会背了。
就光以为刘泽清是真被真史侵蚀成信徒了,就像王台辅一样。
现在看来,他根本的目的就是准备扣着太子朝南京朝廷要扬州、要两淮的盐赋,甚至还要国公乃至尚书的官职。
当初朝廷给刘泽清划分的领地,是从西北到徐州沛县,东北到海州,西南到洪泽湖,东南到海州。
换句话说,原先如沛县、邳州、宿迁等县的税赋粮食等都是解运去淮安的。
像邳州、宿迁等,本质都是刘泽清的防区。
奈何刘总兵只区不防,史可法才不得不自费出手驱逐清兵。
如今尸潮都跑到白洋河、桃源县一带,距离淮安都只有百二十里的距离。
相当于一刀砍掉了刘泽清三分之二的领地与近半的收入!
而且与高杰、刘良佐、黄得功等老牌四镇不同,他们有着稳定的兵将关系。
刘泽清是拼完好兵拼好将。
他从山东南下时,是一路搜集残兵败将土匪流寇,才有现在的兵力。
一方面他既要维持自己花天酒地的生活,另一方面又要喂饱下面的群豺,这样才能保证继续花天酒地的生活。
除了柏永馥、马化豹这几个心腹将领,刘泽清能指挥谁?
方枝儿隐约记得,在原本的历史线中清兵南下,刘泽清最后只带走了2000多人的本部军队跑到海上避难。
留在淮安的军队,除了自顾自溃逃的,就是在柏永馥带领下向清军投降的1.7万人马。
换句话讲,刘泽清只是诸多小军头推出的中军头推出的大军头。
人!
望虽然他本部只有三五千人,但相对于其他军头,居然已经算是多的了。
刘泽清此举的本质,就是把扬州与两淮盐赋等自己控股,然后让朱慈烺去做法方枝儿看向朱慈烺,几要伸脚去踩朱慈烺,让他千万不要当众一起上奏。
不上奏甚至私下里上奏,还有缓和的余地。
一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刘泽清当众一起上奏后,你就成法人了。
你朱慈烺被刘泽清软禁到死,算是东平伯积阴德。
那我咋办啊?我是无辜的!
如果方枝儿只是一个普通侍女身份倒无所谓,但她偏偏被朱慈烺任命官职了。
在外界看来,她就是朱慈烺的铁杆啊!
日后不管尸潮还是清兵来了,刘泽清一个金蝉脱壳,就留朱慈烺去顶包了。
她也得跟着送死,她明明是忠于大清的这一方啊。
娘的,这朱慈烺什么情况,东林党与复社想拿他顶包,刘泽清也希望让他顶包。
你是大明黑锅王啊,你是!
方枝儿向漫天神佛祈祷了个遍,尽管嘉豪感应一直在滴滴直响,她依旧没放弃希她紧盯着朱慈烺,两眼都快要瞪出眼眶,冥冥中,她甚至产生了自己能脑控朱慈烺的幻觉。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方秘书,取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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