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无声。
孟元盘膝而坐,想了半天,越发觉得就是周起云来了。
这周起云头上悬着大长老的剑,不想还这般大胆,竞摸回了星海。
这是玩灯下黑?
不过见一见也好。
孟元下了几年大棋,棋局愈发不稳,且自己连金丹真君都没见过,对其手段也不甚明了。
如此拜会一番周起云,好歹也算通一通气,见一见真君之高。
想了想,这棋还得下,还得两头哄着。
金丹真君太强大,孟元连拼命试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再借一借周起云的力。
“老周既然找我了,那他有没有找素心?”
越是跟素心交,孟元越是觉得此女不凡。
且不说其内有乾坤之妙。单单此人之博学,之广闻,就可令人惊叹。
孟元对金丹真君的所有了解,都来自素心。
是故,孟元就觉得,三长老临死前,大约是跟素心说过许多隐秘事的。
毕竟筑基修士的神通都得藏着掖着,而素心不仅知道弁天真君的神通,还对其颇为了解。
只能是三长老跟她说的。
昔日三长老在星海盟不显山不露水,常年闭关,不亲近任何人,十分的不起眼,没想到人都死了,却还有遗泽。
如此看来,当真没一个真君是简单的。
孟元起身,来到望月台。
进了素心洞府,孟元就开始脱衣服。
“元元子,我早已斩断情欲。”素心闭上眼,当真一副贞洁烈妇模样。
装什么装?以前按着我吸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恨不得把我炼成随身法宝!
“那算了。”孟元见她这个模样,与之前一般无二,就猜周起云约莫没找她。
“有没有什么消息?”孟元穿好道袍,颇感无趣。他此番来,确实是试探一二,也确实想放松下身心。
“董白还在玄清派。”素心道。
“那我走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孟元迈步就走。
“别,来都来了。”素心竟忽的挽留,这是最后一次。你不准宣扬,谁都不能说。”
她感慨起来,“近来心中颇有不宁,要不然我也......”
忙活完,素心整个人都放松了,“要是每月来一次,舒放身心,确实能对修行有益。”
孟元到底是跟她同修过的,早有默契,约莫是素心最近没藏着什么事。
素心又再三叮嘱,“你不准给董白用。”
呵呵,我的身子,我做主!虽说我确实不想白升太快,可她要是给的好处足够,卖一次怎么了?
莫说董白,这天下间的女修,只要谁能出高价,我此界都可飞!
“你把我当卖的了?”孟元穿好道袍,大声怒斥。
素心很满意孟元的态度,她道:“董白的参道之机约莫就在那里面,我估摸她一旦筑基九层,就要进去了。甚或是,她如今已经等不及了。”
“她为什么不请大长老帮忙?”孟元问。
这筑基机缘与参道之机相类,但前者没法帮忙,只能靠自己。若是强行介入帮忙,筑基机缘就会生出变数,且还是不好的变数。
而参道之机则不一样,是能请外援的。比方上一世,董白就遍邀群贤。
“不知道。”素心回的干脆利落。
“你的参道之机呢?”孟元问。
素心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还未至。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我能多准备几年。”
参道之机是到了筑基后期才会到,有早有晚,因人而异,因事而异。
孟元吃饱喝足,又去教导了一番婴宁,这才舒心。
离了总山,孟元晃晃悠悠,左转右转,花了一日光景,来到了昔日的筑基之地。
孟元曾在这里杀了霍老怪,也是昔日与周起云接头的地方。
碧海万顷,无边无际。天上无云,海上无风,小岛静谧安然。
海鸥歇息,龟蟹嬉戏,一片和谐景象。
落了地,孟元寻出旧路,沿着那通道进入。
很快来到尽头的洞窟,但见蛇骨犹在,不见旧人。
孟元环顾四周,不见异常,正要出声,忽见洞窟内出现淡淡云雾。
一时间,孟元只觉丹田微微震颤,体内灵力竟不能牵引半分。
金丹真君未现身影,未露神通,便已让筑基修士动弹不得。
而且隐隐之间,孟元就觉得似有某种因果牵连,把自己推向了那片云。
很慢云雾收敛,显出一个灰袍人。
这人头带兜帽,遮住面容,身形忽隐忽现,竟让人看是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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