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完全找不出毛病啊。”
奥美营销公司里,不少人此时还在加班。
他们今天可是有任务的。
但除了那一个BUG之外,没有找到第二个BUG。
到了快下班的点,大...
贺舟的蜡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又似细雨敲打青瓦。他画到唐僧辞别李世民那一幕时,窗外正掠过一道灰影——是医院后巷那只总在黄昏蹲守的乌鸦,翅膀尖上沾着可疑的暗红,却在贺舟抬眼瞬间振翅飞走,只留下半片羽毛飘进窗缝,落在未干的墨迹旁。
那羽毛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不是鸟羽该有的质地。
贺舟没去捡。他盯着纸上李世民欲言又止的嘴唇,突然用橡皮擦掉右下角一块云纹。橡皮屑簌簌落下,混着蜡笔灰,在桌面堆成一座微缩的、歪斜的七指山。
【人气值+3】
【人气值+7】
【人气值+12】
提示音接连响起,比往常更密、更沉,像有人用指甲刮擦铁皮罐子。贺舟数到第七声时停了笔——这周的人气增幅已破八百点,远超咒术回战连载期峰值。可他盯着手机后台数据面板,眉头越锁越紧:所有新增人气值都来自同一IP段,且全部集中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至三十八分之间,整整二十一分钟,如同被掐着喉咙精准灌入的呼吸。
“老贺?”肖文端着两杯热豆浆凑过来,袖口沾着食堂蒸笼的水汽,“你画唐僧怎么画得跟哭丧似的?”
贺舟把稿纸翻面,露出背面草稿——唐僧袈裟下摆被刻意画得极长,垂地部分用极细线条勾出层层叠叠的符咒,而每道符咒纹路里,都藏着半枚残缺的“雾岛中心医院”铭牌字样。
“不是哭丧。”贺舟蘸了点豆浆里的糖浆,在桌面画了个圈,“是裹尸布。”
肖文笑容僵住。路安从隔壁桌探头:“裹谁的尸?”
“裹所有没找到的尸体。”贺舟用指尖抹开糖浆,那圈晕染开,像一滩逐渐扩大的血泊,“医院里没尸体,但安眠药瓶上的生产批号全是‘雾岛制药-1987’。查过了,这家公司八年前就注销了,所有档案被治疗协会列为‘一级灰档’——连校长办公室保险柜都打不开的级别。”
空气凝滞三秒。蔡弘正啃着的土豆饼“啪嗒”掉在桌上。
“等等……”路安突然抄起漫画原稿翻到医院场景页,手指戳向喷水池边沿一处不起眼的裂痕,“你看这里!贺舟你画水池瓷砖时,故意把缝隙画成‘卍’字形?可现实里那池子是欧式风格,根本不会有佛教符号!”
贺舟终于抬头,目光扫过三人骤然发白的脸:“因为池底封着东西。治疗协会当年没清理干净,只用水泥糊住了裂缝——所以现在才需要我们去清扫。”
话音未落,教室门被猛地推开。爆炸头站在门口,校服领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方紫黑色的爪痕,边缘渗着淡青色黏液。他喘着粗气,声音劈叉:“贺舟!田小西让我来找你!医院……喷水池底下……有东西在动!”
全班哗然。宋振宇冲进来时,爆炸头已经软倒在门槛边,抽搐着吐出三颗带血的臼齿,牙龈里嵌着细碎的琉璃渣——和医院水池瓷砖同款的钴蓝色。
贺舟抓起蜡笔盒就往外跑。肖文撞翻椅子追出去,路安抄起课桌下那把从不离身的柴刀(刀鞘上刻着模糊的“雾岛四中实习证”字样),蔡弘却反手锁死了教室后门,从书包掏出一叠泛黄病历本,哗啦抖开:“1987年住院部死亡登记表,失踪人数是……零。”
“零?”肖文回头吼。
“对。”蔡弘指甲掐进纸页,“所有登记死亡的病人,都在次日晨检时‘康复出院’——可他们根本没离开医院。”
贺舟在楼梯拐角撞见田小西。她正把一枚青铜铃铛塞进爆炸头嘴里,铃舌已被熔成扭曲的蛇形。见贺舟过来,田小西直接扯开自己左腕袖子——皮肤下浮着蛛网状的蓝光纹路,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最终没入耳后。
“治疗协会给我的‘解封许可’。”她冷笑,声音像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名单里有你了。他们要借你的画……把活人变成画里的人。”
贺舟脚步顿住。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声,但校门口空无一人。风卷起操场边枯死的银杏叶,叶脉竟浮现出与唐僧袈裟纹路完全一致的符咒。
“西游记不是取经故事。”贺舟突然说。
田小西挑眉。
“是封印转移协议。”贺舟举起蜡笔盒,盒盖弹开,里面没有蜡笔,只有一排排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浸着暗红,“当年如来压孙悟空,用的是五行山;现在治疗协会想压雾岛,用的是……我们的漫画。”
他抽出一根银针,针尾刻着微缩的“七行山”三字。针尖刺向自己左手虎口时,田小西没拦。
血珠沁出的刹那,整栋教学楼灯光集体频闪。走廊尽头,那扇本该锁死的旧电梯门缓缓开启——轿厢内壁贴满泛黄报纸,头条赫然是《雾岛中心医院正式启用》,日期却是2023年10月17日,也就是今天。
电梯按钮亮着,只有“B3”一层在发红光。
“B3是医院地下停尸房。”田小西按住贺舟手腕,“但十年前图纸显示,那里本该是锅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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