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倍常压,再加壳会碎,前功尽弃,除非强度还能再往上推。
雷古勒斯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琥珀竖瞳里闪过一道蓝白色的幽光。
参宿五的守护意象从精神深处浮起,顺着魔力通道往外渗,从意识层面灌入魔杖,融进铁甲咒。
球壁表面的银色金属光泽外,多了一层蓝白光晕,沿着球面缓缓流动,从球顶往下淌,在底部汇聚,又散回去。
震颤停了,嗡嗡声消失了,球壁稳住了。
守护意志化成的边界,约束强度远超铁甲咒本身的物理极限。
壁面的承载力直线拔高,内部两百倍常压的高压气体,刚才还在临界值上晃荡,现在被按得死死的。
接下来的操作才是这套魔法真正吃天赋的地方。
不再往球里灌空气了,顶部的孔口关闭,气流咒停止。
风声渐弱,周围的空气流动慢慢平息,飞扬的碎草屑和沙尘失去牵引力,纷纷落回地面。
然后他开始压缩,铁甲咒的球壁在均匀的魔力挤压下开始往内收。
速度很快,球壁蓝白光晕随着体积缩小越来越亮,三秒钟,球体缩到半人高。
球内空气的白色光芒骤然变亮,开始往蓝白偏,温度已经飙到几千度,空气分子被拆成原子,电子从轨道上被剥离,开始电离。
气压超过外界数万倍。
继续压,从半人高缩到脑袋大,明显变慢了,用了十几秒。
球壁蓝白光晕亮得刺眼,蓝白色等离子体翻滚沸腾,把整颗球映成一颗微型恒星。
温度继续攀升,破万,往数万度飆,比太阳表面还热了。
雷古勒斯的额角开始沁汗。
精神负荷在往上堆,同时维持铁甲咒约束,守护意志,魔力操控,大脑封闭术的精神分割,负担正在快速逼近上限。
银白长发有几缕被汗沾湿,贴在脸侧,呼吸加深了,胸腔起伏比刚才明显。
但他握魔杖的手还稳着,眼里的光也没晃。
从脑袋大到拳头大,每一毫米的推进都在磨。
球壁蓝白光晕从球顶往下泄,裹在球体表面。
一颗拳头大的光球悬在杖尖上方。
球内等离子体的蓝白光芒亮到直视会灼眼,透过球壁照出来,把周围的旷野全染成冷色调。
空气被高温烤得扭曲变形,看远处的城堡轮廓都是弯的。
一圈微型气旋在光球周围缓缓旋转,碎草屑和沙尘绕着它打转。
一颗微型太阳。
雷古勒斯盯着那颗光球。
球壁又在震颤了,但频率很稳,参宿五的守护意志裹在外面,把内部那团等离子体的超高压锁得严严实实。
压缩到这个程度,球内空气已经成了另一种物质状态。
完全电离,温度数万度,压力是外界大气压的上百万倍。
一个亚稳态,极度危险,但被意志按住了。
球壁碎了的话,这些东西释放出来的能量,大概够把这座城堡整个掀掉了。
雷古勒斯盯着杖尖上方那颗蓝白色的光球,嘴角慢慢咧开。
搞成了,一颗比大多数成年巫师见过的所有爆炸咒都带劲的炸弹。
用空气本身当弹药,最干净的爆炸。
还没完,还不够劲,还能继续搞。
穆迪盯着那颗球,灰蓝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没见过这个魔法。
从头看到尾,铁甲咒他认识,气流咒他认识,压缩操作他看得出来,每一步都认识,拼在一起就完全不认识了。
穆迪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他的身体在催他跑,用腿跑都嫌慢,直接幻影移形,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十来米的距离,以那颗球现在的魔力浓度,一旦失控,爆炸扩散到这里的速度比任何人念咒都快。
他见过黑魔法爆炸,见过厉火失控,见过麻瓜火药在密闭空间里引爆的威力。
但这东西是白的,一点不黑,那道蓝白色的光让他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脊柱里烧了一条线,从尾椎一路顶到后脑勺,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侧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站在旁边,没看他,蓝眼睛专注地盯着那颗拳头大的光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表情里有欣赏,有惊讶,还有一点期待。
穆迪的手指在魔杖柄上握紧又松开,到底没跑。
阿不思还站在这里,脸上那个表情,被什么东西勾起了好奇心。
这颗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穆迪把这股往下窜的警觉按回去了,灰蓝色的眼珠子重新锁回这颗光球下,嘴唇紧抿。
我要看看那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拳头小的光球稳定悬浮。
蓝白光光芒把雷邓布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琥珀竖瞳外金色和蓝白交织在一起。
银白长发被微型气旋的尾风吹得凌乱,短马甲下的暗纹在光芒外微微发亮。
我偏过头,看向身前十几米里的颜君弘少和穆迪。
两个人站在牧羊道石墙边,一个神色从容,一个面色铁青。
风从旷野吹过来,呜呜地灌退石墙的缝隙外。
雷颜君弘咧嘴,琥珀竖瞳外的金光亮得刺眼,声音扬起来,盖过风声丢了过去:“老头们!捂耳朵!”
蓝白色少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前面眨了一上。
我有坚定,直接抬起魔杖,重点自己耳侧,施了个闭耳塞听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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