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黑洞脱离了缰绳，绽放出属于黑洞本该有的吞噬力。

四周漂浮的陨石和小行星颤抖着，抖落密集的带电灰尘后，随着带电灰尘一同向黑洞飘去。

远远看去，像是众星捧月的盛况。

“Fuck...

阿斯加带土踏进神威空间的刹那，脚下虚空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一圈幽蓝涟漪。他没回头，只是左手五指张开，朝后一握——白绝那具被强行扭曲了嘴型、只剩鼻孔翕张的秽土之躯便如断线木偶般被拽入漩涡。空间闭合前，余波震得实验室角落几台废弃离心机嗡嗡作响，小蛇丸正用镊子夹着一枚泛着银光的纳米虫卵凑近显微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间滚出一句：“……又来？”

白绝刚落地，便一个趔趄扑倒在沙砾地上。灼热气流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他抬头，远处是焦黑龟裂的地壳裂缝，岩浆在地缝深处翻涌如血，天穹低垂，灰云翻滚成漩涡状，中心裂开一道细长缝隙，透出惨白微光——这不是地球，是咒蓝昔日封印核心所在的“蚀界裂隙”边缘。

“你疯了？”白绝撑起身子，指甲抠进滚烫砂石，“这里连空气都带腐蚀性！”

阿斯加带土立于百步之外，斗篷在热风中猎猎翻飞，面具下双瞳猩红流转，写轮眼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旋转。“蚀界裂隙每七十二小时开启一次稳定通道，持续三分钟。NASA发射窗口与裂隙同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一。”他声音冷得像冻住的汞，“你不是想混进航天员队伍？那就得先‘死’一次。”

白绝瞳孔骤缩。

阿斯加带土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幽紫查克拉，悬浮半空，缓缓勾勒出人形轮廓：身高、肩宽、颈项弧度、颧骨高度……每一笔都精准如手术刀。轮廓渐次填充为半透明虚影——正是新闻里那位美籍载荷专家康斯坦·本杰明。他穿着NASA制式飞行服，胸前徽章反着冷光，左耳后有一颗芝麻大小的褐色痣。

“孢子分身只能模拟皮相，但蚀界裂隙的时空畸变能篡改生物信息熵值。”阿斯加带土收手，虚影崩散为光点，“你跳进去，再出来时，基因序列、指纹纹路、虹膜结构……连NASA数据库里的原始档案都会自动修正。只要三分钟。”

白绝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所以……你早算准了？”

“算准什么？”阿斯加带土转身，衣摆扫过滚烫岩面，火星四溅。

“算准我会信你。”白绝抹了把脸上的灰，“算准我急着解开咒蓝封印，算准我宁可赌命也不愿再等下去……”他顿了顿，盯着阿斯加带土背影，“你到底是谁？秽土转生的傀儡？还是……阿斯加斑留下的另一枚棋子？”

风突然停了。

阿斯加带土没有回头，但写轮眼的猩红光芒在昏暗天色下愈发刺目。“棋子？”他低笑一声，音调却毫无温度，“当年斑大人将秽土转生术刻进我灵魂时，只说了一句话——‘真正的棋手，从不承认自己是棋子。’”他微微侧首，面具缝隙里目光如刃，“而你，白绝，你连棋盘在哪都没看清。”

话音未落，天穹裂隙骤然扩大！惨白光柱轰然倾泻，地面岩层寸寸剥落，化为齑粉。狂暴的能量乱流卷起百米沙尘龙卷，白绝被掀得倒飞出去，脊背重重撞上一块冷却火山岩，碎石簌簌滚落。他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挣扎抬头——阿斯加带土已站在光柱边缘，斗篷被撕扯成破碎布条，却稳如山岳。

“三分钟。”阿斯加带土的声音穿透轰鸣，“跳，或者等我把你踹进去。”

白绝咬牙，猛地跃起。双脚离地瞬间，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却不敢停。光柱温度高得足以汽化钢铁，皮肤刚触到边缘便发出滋滋声，毛发卷曲碳化。他拼尽最后一丝查克拉在体表覆上薄薄一层孢子护盾，纵身扑向那片惨白！

剧痛——不，是意识被硬生生碾碎又重组的错觉。

视野炸成无数碎片：童年竹林里斑大人垂眸看他摘下一朵彼岸花；秽土转生仪式中千手扉间冰冷的手按在他天灵盖；咒蓝被封印前最后一眼，金瞳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悲悯……这些画面被强塞进脑髓，又在下一瞬被高温蒸腾殆尽。白绝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在上升，时间被拉成细线，过去未来同时坍缩于一点。

三分钟？或许是一秒，或许是永恒。

当他重新感知到重量，发现自己正仰躺在冰冷金属地板上。头顶是熟悉的环形LED灯带，空气里飘着消毒水与咖啡混合的气味。他抬起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无名指内侧有道浅淡旧疤，正是新闻里康斯坦·本杰明的特征。他摸向左耳后，指尖触到一颗微凸的褐色小痣，温热，真实。

“舱门压力测试完成，载人舱体密封性达标。”广播响起，女声冷静清晰，“各系统待命，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白绝缓缓坐起，面前是面嵌入舱壁的智能屏，正播放NASA宣传片：湛蓝地球悬于墨色宇宙，镜头推近至月球表面，那里矗立着复联新建的“守望者基地”，银灰色穹顶反射着太阳光，宛如一枚沉默的银钉。画面切换，托尼·斯塔克穿着轻便宇航服，在月面调试一台巨型引力波探测器，贾维斯的声音在背景里温和提醒：“先生，第七次校准已完成，误差率低于0.003%。”

白绝盯着屏幕里托尼的侧脸，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想起五指山上，海拉被佛经抽打得蜷缩在莲台里嘶吼：“该死的达摩！该死的奥丁！”——那声音里淬着千年怨毒，却莫名与眼前这平静画面重叠。复仇从来不是直线，它需要迂回、蛰伏、等待最致命的破绽。而此刻，他正坐在通往月球的火箭里，口袋里装着阿斯加带土给的微型信号干扰器，腕表内置着能绕过复联所有防火墙的量子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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