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再说贾琏。
二爷在五城兵马司居中主持了半天,到傍晚刘邦昌等人回来,都旁敲侧击打听皇帝为何召见他。
瞧那样子,多半是在怀疑二爷告了御状。
贾琏简单分辩了几句,就懒得再理会了,毕竟遇到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想凭几句空口白话就洗脱嫌疑,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皇帝前脚把他喊去,后脚就派人申斥‘专案组,也像是故意要坐实他‘御用耳目'的身份。
所以贾琏也懒得多费力气解释,把自己汇总出来的排查讯息交给刘邦昌,就驱车直奔樊楼。
说来也巧,算算日子距离他上次在樊楼请客,不多不少整整过去了一年。
樊楼繁华依旧,贾琏从后院进去的时候,陆续撞见了几张熟面孔,都是些达官显贵世家子弟。
等到了提前订好的包间,贾琏推开门就是一愣,却是薛蟠正翘着二郎腿,靠着窗台嗑瓜子呢。
“我不是叫你晚些过来吗?”
“嘿嘿~”
薛蟠起身憨笑道:“我在家等得没意思,就提前过来了——大不了等贾雨村过来,我再躲出去避一避。”
贾琏听他这么说,就吩咐兴儿、隆儿去楼下守着,等贾雨村来了及时通禀一声。
这时薛蟠腆着脸凑到近前,半趴在饭桌上好奇地打探:“二哥,听说凤姐姐要讨香菱过去伺候你?就凤姐姐那脾气,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她的?”
当然是反复说【shui】服的。
贾琏听他主动说起香菱,反问道:“你那人命官司就是因为香菱惹上的,如今你凤姐姐要把她讨来,你怎么
“我能怎么说。
薛蟠把嘴一撇:“我死乞白赖要了一年妈妈都不肯给,估摸着是想留给妹妹做陪房,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给二哥呢,好歹咱们是亲戚,肥水不流外人田。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别说,这小子虽然糊涂混蛋生冷不忌,但这拿得起放得下的豪爽性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贾琏便问他未来打算往哪方面发展。
啪~薛蟠当即一拍桌子挺直腰板,两眼放光道:“我想当将军,最好是镇守边关“换一个。”
贾琏直接给他毙了,薛姨妈只薛蟠这一个儿子,哪舍得让他去军中吃苦,更不用说什么镇守边关了。
“呃~”
薛蟠顿时卡了壳,半晌闷闷不乐地坐回去:“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最好是别太麻烦的清闲差事,要是官儿能大一点就更好了。”
"好逸恶劳这一点,倒真是古今皆同。
见他自己也没个具体章程,贾琏也不耐烦跟他啰嗦,摆摆手道:“行了,你先去找个地方待着,回头我让昭儿喊你,你再过来。”
“这贾雨村不是还没………………”
“滚蛋!
“好嘞~”
薛蟠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贾琏板起脸来他顿时就怂了——当然,前提是你要有压制他的能力,否则这呆霸王就要抡王八拳了。
薛蟠走后,贾琏又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贾雨村便到了。
两人寒暄落座,互相吹捧了一番,直到酒菜上齐,贾琏这才提起了薛蟠的官司。
贾雨村听贾琏是为薛蟠来的,忙故作为难地解释道:“当时那等情形,若不如此只怕难以善了,而且我也不曾改动黄册户籍,活死人之说当不得真。”
这跟贾琏之前猜的大差不差。
不过二爷可不会被贾雨村轻易糊弄过去,屈指在桌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道:“可据我所知,你老兄上任金陵之前,冯家告了一年也没人受理,这官司根本就不曾立案。
可老兄你一去接了状纸、升了堂,而既然问了案、结了案,那就得按规矩报到刑部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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