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幡器灵险些气炸神魂。
它熬过万古枯寂岁月,好不容易遇见合心意的女器灵吞天,今日竟撞上情敌葬天罐器灵。
偏生那罐子器灵生得温润俊朗,眉目清隽,周身流转淡金色光辉,看着雅致不凡。
反观万魂幡自身器灵,模样实在不堪入目。
浑身缠绕灰黑枯败魂丝,面皮干瘪褶皱如同埋了百万年的腐木,眼窝深陷只剩两点幽绿鬼火。
头发是一缕缕散乱残魂凝成的黑烟,身形佝偻矮小,周身还飘着化不开的阴气。
这也是它一直不肯露面的原因!
君傲压下看热闹的心思,沉声道:“好了,你们两个别内讧胡闹,眼下正事要紧。”
万魂幡黑烟翻涌,朝吞天喊道:“妹子,你替我缠住这油嘴滑舌的破罐子,我去汲取葬土本源,将它削弱。”
吞天虽厌烦万魂幡这老鬼,却也分得清轻重。
掌心轰然腾起大凶之火,赤红烈焰席卷四方,直扑葬天罐器灵。
葬天罐身形轻晃,故作一副委屈模样:“美人,你当真忍心拿凶火灼烧于我?我好歹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这般无情,岂不叫我心寒?”
吞天听得浑身发麻,心底一阵翻涌,手上火焰威势暴涨,灼烧虚空噼啪作响。
葬天罐仗着此地是自身主场,心念一动便可瞬息挪移,火焰次次擦着它衣袍掠过,连一片衣角都烧不到。
它一边躲闪,一边还妄图牵引大凶之火,可这火焰已认吞天为主,任凭它催动罐中万千葬道符文,半点控制权都夺不回来。
葬天罐气急败坏,心中暗骂这团大凶之火也是好色之徒。
当年楚风收服此火时,它为了牵制火焰,还特意幻化女子身形百般引诱,到头来半点情分不讲。
它一边飘忽闪避,一边嬉皮笑脸扯着闲话,言语轻佻:“美人,你瞧瞧那万魂幡老东西,一身阴气腐朽不堪,浑身都是残魂哀嚎,跟它待在一起日夜不得安宁。”
“再看我,身藏万古葬道,能护你不受天地法则侵蚀,样貌身段哪一处不比那枯槁老鬼强?不如弃了那破烂幡旗,随我一同镇守葬土,往后你我朝夕相伴,我罐内无尽葬源全由你取用,何等快活。”
万魂幡器灵闻言,黑烟猛地炸起,幽绿鬼火怒跳,当场怼了回去:“你个光会花言巧语的瓷罐子,也就一张面皮能看!内里装的全是枯骨残尸、死寂葬气,阴冷腐朽到骨子里!
“整日只会靠花言巧语哄骗女灵,能有半分真本事?”
“吞天妹子眼界清明,岂会被你这虚有其表的货色迷惑!”
“你再满嘴污言秽语,等我吸收完葬土,定收你神魂封入幡底,让万千厉魂日夜啃噬你道基。”
吞天被两方来回拉扯调侃,怒火更盛。
大凶之火化作漫天火浪,铺天盖地朝葬天罐席卷。
奈何这片葬土由葬天罐掌控,它随心瞬移,火浪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君傲刚想出手相助吞天,忽然,他体内永生血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沸腾,滚烫血气冲刷四肢百骸,仿佛有一股冥冥吸力自地底深处传来。
“这葬土下面有东西,能让永生血沸腾,绝对是好东西!”
他眉头紧锁,不再迟疑,单手握住万魂幡旗杆,幡面黑气浩荡铺开,替自身抵挡四周侵蚀神魂的葬土浊气,同时催动永生血之力,循着血气感应,径直向葬土地底深处俯冲而下。
一路向下,葬土愈发厚重昏暗,万古死寂气息浓郁到极致,无数枯骨深埋泥土,岁月腐朽痕迹随处可见。
行至葬土最深处,一方平整石台静静矗立,石台上横卧一根硕大骨体。
万古葬土常年侵蚀包裹,却依旧莹白不朽,骨身流转淡淡的先天道纹,隔绝一切腐朽死气。
君傲驻足凝望,心中震动。
这般异象,绝非寻常。
“难道是仙王骨?”
万魂幡嗤笑一声:“笨蛋小子,这可不是仙王骨,乃是至尊骨。”
“至尊骨?那是何物?”君傲追问。
万魂幡缓缓解释,沧桑声响回荡地底:
“至尊骨,乃是天生至尊降生自带的先天道骨,亿万生灵之中难出其一,是天道馈赠的至高道种,藏于生灵胸口。”
“骨身铭刻混沌本源符文,天生自带独一无二的至尊宝术,无需苦修参悟,与生俱来,同阶之内近乎无敌。”
“寻常修士苦修万载方能触摸一丝大道,可拥有至尊骨者,生来便能引动诸天法则,源源不断滋生至尊精血,肉身自愈力冠绝世间,身负逆天寿元,寻常伤势瞬息复原,就算肉身崩碎,只要骨体尚存,便可借精血重塑身躯。”
“但此物亦是祸根。太过逆天,引得无数强者觊觎。”
“古往今来多少先天至尊,尚在年幼便被旁人挖取至尊骨,道基尽毁,生机断绝。“
“而且至尊骨分先天与后天两种——先天为天道所赐,受天地桎梏,道心容易被骨中法则束缚。”
“唯有历经生死涅槃,自血肉本源重新孕育而出的后天至尊骨,方能挣脱天道枷锁,容纳自身万道。”
“眼前这一块,不知是哪位先天至尊陨落遗留,骨内依旧封存完整至尊道纹与宝术本源。”
“若是炼化吸收,你将得到一门至尊宝术,受益无穷。”
君傲双眼放光,刚要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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