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剑奋力斩下。
金色的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携毁天灭地之势斩入那无边无际的灰色尘埃之中。
周围的葬土被这一剑逼退数丈,一道璀璨的剑痕划破灰蒙的苍穹,整个葬天罐的内部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可颤抖归颤抖,罐壁依旧稳固如初。
那些被逼退的葬土很快又重新涌了上来,如同潮水般将那道剑痕吞没。
君傲不信邪,再次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太阿剑的剑光在这片灰蒙空间中不断绽放,每一次斩落都如同一轮烈日炸开。
周围的葬土被一层层逼退,可每一次退去之后又再次涌来,无穷无尽。
太阿剑每一次出鞘都需要海量的本源之力作为支撑,他一连出了九剑,体内的星辰大海已黯淡了大半,连体内的两滴神原液也消耗了不少。
他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还未滚落便被周围的葬土气息蒸发殆尽。
“不行了。再出剑,葬天罐没劈开,我自己先要力竭了。”君傲将太阿剑收回剑鞘,擦了把汗。
万魂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终究还是实力不够。若是你娘用太阿剑,早就一剑劈开这葬天罐了。当年她一剑斩四帝,那是何等风采。”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有我娘的实力,还用得着在这里费劲?我直接一剑把神山劈开,把古神传承打包带走。”君傲没好气地回道。
“好了,既然太阿剑破不开,那便由本尊来试试。”万魂幡的幡面猎猎作响,暗金色的符文一圈圈亮起。
“太阿剑都不行,你能行吗?”君傲狐疑道。
“哼,小瞧本尊不是?”万魂幡冷哼一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温柔了几分,“吞天,你我联手,试试这葬天罐的深浅如何?”
万魂幡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干脆利落:“好。老娘早就看这葬天罐不顺眼了。这诸天万界只能有一个罐子,那便是我吞天魔罐。区区葬天罐,也敢以罐为名,今日便让它知道谁才是罐中至尊。”
话音落,万魂幡与吞天魔罐的器灵同时发力。
暗金色的噬魂之光与幽暗的吞噬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恐怖漩涡。
那漩涡疯狂旋转,将周围的葬土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万魂幡吞神魂,吞天魔罐吞万物,二者联手,竟是要将这葬天罐内的葬土硬生生吞掉。
葬土在漩涡中翻涌挣扎,可架不住两件至宝的同时吞噬,大片大片的灰色尘埃被卷入漩涡之中,消散于无形。
正当两件至宝吞得痛快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葬土深处传来。
“谁!谁敢在本尊的地盘撒野!”一道灵体从葬土深处冲天而起。
那是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灵体,一袭灰袍,面容清秀,可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怒意。
可当他看清那杆猎猎作响的暗金大旗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妈耶!怎么是你这老东西!”
“小罐子,认出爷爷来了?”万魂幡得意洋洋地抖了抖幡面。
葬天罐的灵体确实被吓到了。
万魂幡的威名太大了——曾经的诸天第一至宝,噬魂与嗜血一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诸天无敌。
当年他刚刚诞生灵智时,便已听说过这老东西的赫赫凶名。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眼前的万魂幡虽然气息依旧凶戾,却远不如传说中那般恐怖。
他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老东西,你也有今天!想当年你是何等的威风,仙王仙君见了你都要绕着走。怎么如今沦落成这般模样,连个帝器都算不上?”
“爷爷就是变成这样,也能吊打你。不服来试试?”万魂幡冷笑。
“你就吹吧你。老东西,虽然你无惧葬土,但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葬天罐的灵体心念一动,一团黑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那火焰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让整个葬天罐内部空间都在微微颤抖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热,不是光,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仿佛这团火焰的存在本身便是为了焚尽一切。
万魂幡的幡面猛地一颤,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这是……大凶之火!你竟然把这东西炼化了,这怎么可能!此火来自未知之地,当年连太清仙帝都差点被它活活烧死——你怎么可能炼化它!”
“怎么不可能?老东西,怕了吧?”葬天罐的灵体得意洋洋。
君傲听得一愣一愣的。
万魂幡这老东西竟然和葬天罐认识,还是老相识的那种。
还有这大凶之火是什么鬼,竟然连万魂幡都害怕?
“老家伙,这大凶之火很厉害?”君傲问道。
“岂止是厉害。这玩意来自未知之地,当年曾差点将太清仙帝活活烧死。那火焰一旦沾上便无法扑灭,连仙帝本源都能焚烧殆尽。若不是太阿仙帝出手相助,以太阿剑的仙帝剑意强行将火焰斩灭,太清仙帝必死无疑。没想到这小罐子竟然把这东西炼化了。”
万魂幡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君傲的脸色变了。
太清仙帝,仙域三巨头之一,与太阿仙帝齐名的存在,竟然差点被这玩意烧死?
那自己碰到这玩意岂不是凉了——不,应该是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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