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渊优子的拒绝,也就意味着高崎润的谈判宣告失败,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无论是当事人还是其他人都毫无惊讶。
先礼后兵,既然礼数都已经摆完,那接下来就不用再客气了,大家各展神通,反正只要贏了就行。
刚刚举办了葬礼,新一代会长的选举已经箭在弦上,派阀内人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尘埃落地的那一天。
越是在选举之前,越是容易出幺蛾子,所以谁也不敢懈怠。
不过,这份紧张倒是没有感染到高崎淳身上,他虽然跟着爷爷见证了这一切,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轮不到他来出面,于是他把精力放在了自己的私事上面了。
随着新学期的到来,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二学生。
和之前一样,他并没有多么在意学业,反倒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和祥子的计划上面。
虽然祥子本人不着急,但是作为计划的发起人和推动者,他可不打算拖拖拉拉。
按照他的计划,第一步是“举办学术研讨会”。
区区一个大二的学生,讨论什么举办顶尖学术研讨会,似乎有点可笑,但是在东大,这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东大自从创校以来,就推崇“学生自治”,甚至鼓励学生们对外交流。
所以,由各个学部组织的学术研讨会,在东大本来就屡见不鲜,实际操作当中,学生可以对学生组织提交提案,再获得校方通过之后,就可以申请场地,然后以东大的名义邀请外界的学者。
而且,学校的相关规定也颇为宽松,只要是纯中立的学术交流,不涉及什么敏感的军事信息和制裁内容就可以,同时研讨会不能有盈利目的,而且要学术中立。
事实上,高崎淳自己在大一的时候,就参加过类似的交流活动。
唯一需要在意的问题,仅仅是预算而已——毕竟,学校不可能为此承担太多开销。
于是,高崎淳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第一步计划,拆解成了两点:
第一,“说服医学部的学生自治组织以及校方,同意以东大名义举办学术研讨会,邀请相关学者”
第二,“得到足够的预算,保障整个活动顺利运行”。
前者是后者的基础,但后者更加至关重要。
毕竟,越有名的学者肯定就越看不上什么普通的学术活动,只有丰厚的报酬才能够打动他们屈尊前来。
于是,高崎淳开始在学校内活动,争取尽快让校方同意学术研讨会的落地。
不得不说,有家世背景就是不一样,他到处找人,陈说自己的想法,渐渐地真的有了些眉目,至少已经进入到了正式流程当中。
这一天,他把自己最近的进展,在聊天软件上跟祥子同步了。
而过了一阵子之后,祥子给了他一个回复。“今天下午有空的话,来我家一趟可以吗?关于这件事,我爸爸想要和你谈谈………………
这正合高崎淳的意,毕竟如果丰川家不给赞助,那一切构想都无从谈起。
到了这个阶段,也确实应该和丰川清告谈谈了。
于是,他就在当天的下午,打车来到了丰川家的宅邸外。
时隔这么久,再度回到这座恢弘的豪宅面前,高崎淳的心里已经不再有什么波澜了,他跟祥子通报了之后,就静静等候在门外。
很快,大门缓缓地打开了,而祥子也和之前一样,主动来到了门口来迎接他。
黑色的大门犹如褪下的帷幕,而丰川大小姐就如同华丽登台的公主一样,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和上次在咖啡店见面时的朴素形象不同,今天的丰川大小姐因为是在家里,所以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一看就是定制的高档货,在袖口处甚至还有精心裁剪的花边。
而此时,这位大小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西洋式的豪宅,穿着华服的大小姐,这完全就像是三流偶像剧里的场面......可偏偏这就是现实。
有些人只能做梦,但有些人一出生就活在梦境里呢......
“你愣着干嘛呀?”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丰川祥子有些好笑,连忙催促了他,“快进来啊。”
高崎淳也拋下了这点杂念,跟着大小姐一起走了进去。
“淳,最近开学还忙吗?”一边走向宅邸,丰川祥子一边问,“真是不好意思啊,因为我的事还耽误你学业了......”
“不,我闲得很,有的是时间,所以这点工作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高崎淳回答,“倒是要恭喜你啊,现在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高中生了。”
“别嘲弄我了......”丰川祥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可是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她这还真不算夸张,毕竟一边要应付日渐紧张的学业,一边还要兼顾自己的乐队创作,确实很磨损人的精力。
看到她略带疲态的样子,高崎淳反倒是有点担心了。
“祥子,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啊,万一真出了点事怎么办?”
“安心啦,我的身体可没有那么脆弱。”祥子摇了摇头,似乎不以为意,“至少目前没什么问题。”
眼见高崎淳似乎没有被说服,她双手合十,似乎可怜兮兮地向他讨饶。“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拉起了一支乐队,最近可是灵感泉涌,这么创作欲拉满的状态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了,所以......我真的没法放弃,淳,你就
让我燃烧自己一次吧,我的青春也只有一次啊。”
既然祥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高崎淳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祥子性格极为刚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一旦下定决心那就回全力以赴去做,旁人就算劝也很难劝得动。
反正她现在还年轻,就轰轰烈烈地燃烧一次青春吧。
再说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管她呢?
“好吧......既然你希望如此那我不会多说什么的,你自己注意适度就好。”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有什么我能分担的事,尽管说就好了。”
“谢谢~就知道你最好啦。”祥子又笑了起来,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她好像没注意到,自己完全是在用撒娇的口吻。
但旁边肯定有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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