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赤石为何能在沙漠中操控砂铁——不是沼遁,是“腐殖契印”对有机质的绝对主权。而安陆山……他根本不需要磁遁。他只需要让龙脉“记住”某样东西的形态,再以锈血为引,就能让那东西自己活过来,自己叛变,自己……弑主。
就像此刻,极乐之匣正贪婪吮吸卡卡西的查克拉,可匣体表面,那十二张面具的其中一张,嘴角竟缓缓向上牵起——那笑容,与安陆山如出一辙。
水门不再犹豫。
他左手猛地按在鸣人背上,查克拉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不是压制九尾,而是以飞雷神术式为基底,硬生生在鸣人体内构筑出一道临时“时空间屏障”,将灰雾与九尾查克拉隔开。同时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苦无,朝着极乐之匣正上方的岩顶狠狠掷去!
苦无尖端,一道微型螺旋丸正在高速压缩。
“别碰匣子!”安陆山厉喝,左眼锈光暴涨,欲要干扰术式——
可水门掷出苦无的刹那,人已消失。
不是瞬身。
是苦无飞至半途,他身影已同步出现在苦无前方,双手结印,低喝:“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三道金发身影凭空炸现,同时扑向极乐之匣不同方位。其中两道在触匣瞬间被灰雾蚀穿,化作白烟;第三道却在消散前,将一枚刻满逆向封印纹的卷轴狠狠拍在匣体中央的“悲”字面具上!
轰隆——!
整座地下空间剧烈震颤。极乐之匣十二张面具齐齐爆裂,唯有“悲”字面具完好无损,其表面却浮现出水门苦无上一模一样的螺旋纹——那是被强行逆写的飞雷神坐标,正疯狂抽取匣内查克拉,反向注入龙脉。
安陆山第一次变了脸色:“你疯了?!龙脉超载会引爆整个楼兰!”
“那就引爆。”水门声音冷得像冰,“总比让它变成你的永生祭坛强。”
他话音未落,极乐之匣突然剧烈抽搐,十二张面具残骸尽数脱落,露出匣内一团混沌蠕动的暗金色核心——那不是查克拉,是浓缩的、被囚禁的“时间褶皱”。此刻,这褶皱正被飞雷神坐标强行拉伸、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咔嚓嚓——
龙脉搏动骤然紊乱,幽蓝光芒明灭不定。岩壁上那些人脸开始融化、流淌,汇成赤褐色的黏稠液体,顺着墙壁蜿蜒而下,所过之处,岩石竟如蜡油般软化、塌陷。
安陆山左眼写轮眼疯狂旋转,锈光几乎刺瞎人眼:“停手!你毁掉的不只是匣子——你毁的是楼兰的命脉!萨拉她……”
“萨拉?”水门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凛冽,“那个女孩,是你用龙脉喂养的‘新锈血’吧?她手腕内侧的鳞片,和你左眼的锈斑,是同一种纹路。”
安陆山身体一僵。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水门已掠至卡卡西身旁,单手掐诀,查克拉如银线般缠绕上卡卡西苍白的手腕——那是漩涡一族最核心的“逆命缚印”,专克一切窃取生命力的术式。
“你救不了他。”安陆山嘶声道,“琵琶湖的封印,是用他自己脊髓骨刻的。”
“我知道。”水门手指重重一按,卡卡西腕部皮肤下顿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脉络,正被银线寸寸绞断,“所以我不是在救他……”
“我是在把他,从你编的这场梦里,拽出来。”
最后一字出口,他五指猛然合拢!
噗——!
卡卡西胸膛炸开一团血雾,雾中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布满棘刺的暗金心脏跃然而出,悬浮半空,表面还粘连着数根断裂的银色查克拉丝——那是琵琶湖用自身血脉织就的“永续供能索”。
安陆山踉跄后退一步,左眼锈光黯淡:“你……怎么知道他在心脏里?”
水门没回答。他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眼神复杂得近乎悲悯:“因为三十年前,我父亲也做过同样的事——把查克拉核心,藏在心脏里,骗过了所有感知忍术。”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向那颗心脏。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
只是轻轻一握。
啪。
暗金心脏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星屑。
整座地下空间,骤然寂静。
连龙脉的搏动都停了一瞬。
安陆山捂住左眼,指缝间渗出铁锈色的液体。他望着水门,声音沙哑:“原来如此……飞雷神,从来就不是瞬身术。”
“它是……”
“锚定。”
水门深深吸了口气,望向远处——甬道尽头,隐约传来赤石怒吼与砂铁爆裂的轰鸣。他知道,那边的战斗已到生死关头。而这里,必须终结。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枚沾血的苦无。
刀刃映出他疲惫却锐利的眼。
“是时候,让所有被偷走的时间,回到该在的地方了。”
苦无尖端,一点金光悄然凝聚,比太阳更灼目,比星辰更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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