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谷内,正在静心修炼的盘龙棍族人,全都敏锐察觉到谷口传来的脚步声。众人纷纷停下修炼动作,转头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杨长安一身黑衣,缓步走来。
“小师叔,您来了!”
“师弟,好久不...
海马圣柱广场的血色余晖尚未散尽,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吹得唐三额前碎发凌乱,也吹不散他眉心那枚猩红如灼的八考印记。那印记仿佛活物,在他皮肤下微微搏动,每一次脉动都牵扯着一股灼热魂力,顺着经脉奔涌而下,直灌丹田——那里,蓝银草武魂悄然舒展枝叶,叶脉竟泛出极淡的暗金纹路;而另一侧,昊天锤沉寂如渊,锤柄上浮起一层薄薄血光,似有低吼在骨髓深处隐隐震颤。
唐三脚步未停,却在踏上第一级石阶时骤然一顿。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左耳后方三寸,皮肤毫无征兆地刺痒起来。他下意识抬手去挠,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凸的硬痂,指甲轻轻一刮,“咔”一声脆响,一小块薄如蝉翼、半透明的灰白色鳞片簌簌剥落,随风飘向海面,转瞬被浪头吞没。
他瞳孔猛然一缩。
这不对劲。
自幼修炼玄天功,体表汗毛、皮屑皆受内息滋养,绝不可能自然脱落角质层,更遑论生出鳞片——那是魂兽血脉深度觉醒时,躯壳无法承载暴增的生命本源,被迫外溢凝结的征兆。可他体内那半份十万年蓝银皇血脉,明明早已被玄天功与八蛛矛毒素强行压制、封印于脊椎末端,连小舞都不敢轻易触碰那处禁地!
谁解开了封印?
唐三倏然回头。
广场空旷如初。海马斗罗早已不见踪影,波塞西亦已离去,唯有几只海鸥盘旋于血云残迹之下,叫声凄厉。他目光死死钉在圣柱基座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痕上——那里,一滴尚未蒸发的暗红色液体正缓缓渗出,像一粒凝固的血泪。
不是海马斗罗的血。
唐三弯腰,指尖蘸取一星,凑近鼻端。无腥无膻,只有一缕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檀香,混着一丝……铁锈般的冷意。
罗刹神的气息。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指腹将那滴血抹开,在青石上拖出一道细长红线。血线尽头,竟隐隐浮现出一枚扭曲的镰刀刻痕,刀刃朝下,刃尖直指海神殿方向。
“……果然。”唐三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罗刹神没动作了。就在他引动八考的刹那,以血为契,悄然撕开海神意志的缝隙,将一缕神念种入他血脉深处。这不是庇护,是标记——如同猎人给驯化的狼崽烙下爪印,确保它永远在视线之内,永远无法挣脱那根无形锁链。
可为何偏偏选在此刻?为何不等他完成考核再动手?
答案只有一个:罗刹神比他更怕海神提前察觉。
唐三直起身,攥紧拳头,指甲再次刺进掌心。血珠沁出,滴落在台阶上,竟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蒸腾起一缕白烟——那血,竟带着微弱的腐蚀性。
他猛地抬头望向海神殿方向,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直刺神殿穹顶。那里,一道无声无息的金色涟漪正悄然漾开,随即消弭于无形。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波塞西……您真以为,神念隔界窥视,能瞒过一个连自己血液都在反噬的疯子么?
回到住处,唐三反手关紧木门,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呼吸沉重,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他解开衣领,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仔细审视脖颈与锁骨交界处——那里,皮肤下正浮起数道蛛网般的淡紫色纹路,细密、狰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胸口蔓延。每一道纹路经过之处,肌肉纤维都微微绷紧,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下穿行。
八蛛矛的毒素……正在苏醒。
不是失控,而是被某种更高阶的力量重新梳理、淬炼。毒素不再狂暴侵蚀,反而如温顺的溪流,沿着新生成的暗金叶脉奔涌,每经过一处经络,便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紫芒。那光芒所及,蓝银草武魂的叶片边缘竟开始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唐三闭目,神识沉入识海。
识海中央,那株原本纤细柔弱的蓝银草虚影,此刻已拔高至三尺,茎干虬结如古藤,通体覆盖着细密鳞片,叶片翻转间,赫然显露出七道清晰魂环——黄、黄、紫、紫、黑、黑、黑!第七环竟是万年魂环!可他分明只吸收了五环……第六、第七环,是凭空凝结的虚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真实威压。
而在蓝银草虚影旁,昊天锤的投影却异常黯淡,锤身布满蛛网裂痕,锤柄上的血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碎。
“呵……”唐三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想用蓝银草撑起海神传承的排面?那就如你所愿。”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五指成爪,狠狠按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