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那三颗果实……”熊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有没有试过，让它们同时‘开花’？”

元一背影微顿，侧过半张脸，唇角勾起：“还没。不过……快了。”

走出海军总部大楼，正午阳光刺目。元一眯起眼，抬手遮阳，却见云层缝隙间，一缕极淡的紫气正悄然游走，如龙盘旋。

他忽然驻足。

莉莉立刻垂首：“主人？”

元一没答，只凝望着那道紫气。

三秒后，紫气崩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坠向伟大航路西段某处——正是香波地群岛方向。

“……伊姆。”元一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骨，“原来你也在看啊。”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当晚，马林梵多监狱最底层。

艾斯被锁在特制海楼石镣铐中，赤着上身，胸膛烙着三道猩红鞭痕，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烧不弯的旗。听见铁门开启声，他头也不回：“战国老头派你来劝降？”

“不。”元一走进牢房，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我是来告诉你——你弟弟，路飞，已经踏上香波地了。”

艾斯猛然转头，黑发凌乱，眼中血丝密布：“……什么？！”

“他救了雷利，拿到了冥王设计图残页。”元一从怀中取出一枚贝壳，轻轻放在地面。贝壳裂开，里面躺着一截焦黑的橡胶手指，“这是他昨天在双子岬留下的。他说，如果见不到你，就把这根手指烧成灰，混进你的骨灰里。”

艾斯死死盯着那截手指，喉结剧烈上下，良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砂纸磨铁：“……那臭猴子，还是老样子。”

元一看着他，忽然问：“如果今天，有人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代价是，从此再不能见路飞一面，也不能让他知道你还活着……你会选吗？”

牢房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海浪拍岸声，一下，又一下。

艾斯缓缓抬起手，用指甲刮过胸前伤疤，直到渗出血珠：“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当海贼。”

“可卡普爷爷把我扔进海军学校。”

“后来我逃了，加入白胡子。”

“可我始终没告诉白胡子，我姓D。”

他顿了顿，血珠顺着腹肌滑落，在水泥地上砸出微小红点。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活着，那个名字就会像火种一样烧下去。烧给路飞，烧给所有还在找光的人。”

“所以答案是——”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像少年般灿烂，又像殉道者般决绝，“老子宁可死在处刑台上，也不做缩头乌龟。”

元一点点头，起身欲走。

艾斯忽然喊住他：“喂，夏洛帝。”

“嗯？”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看见路飞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全世界的刀。”

“你会拉他一把，还是推他下去？”

元一站在铁门前，逆着走廊昏黄灯光，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指向自己左眼。

那是“见证”的手势。

艾斯怔住。

元一推门而出，声音飘散在风里：“……我只会给他一把刀。”

七日后，马林梵多。

朝阳初升，海面铺满碎金。

处刑台高耸入云，铁链缠绕的十字架上，艾斯与蒂奇并肩而立。前者昂首，后者低笑，两人手腕脚踝皆被海楼石镣铐锁死，可那镣铐表面，正悄然蔓延着蛛网般的暗色裂纹。

元一站于广场边缘，黑袍猎猎，霜月龙马持秋水静立其侧，刀鞘垂地，锋芒内敛。

战国立于观礼台，手持电话虫，声音传遍全岛：“……行刑，开始！”

鼓声擂响。

第一声，白胡子舰队旗舰“莫比迪克号”撞开海雾，船首巨鲸咆哮。

第二声，七武海巴索罗米·熊单膝跪地，右掌按向地面，数百枚肉球凭空浮现，如星辰环绕。

第三声，元一抬起手，掌心向上——

霎时间，整座马林梵多岛屿上方，三千米高空，云层被无形巨力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口！

裂口深处，无数道扭曲黑影奔涌而出，每一道都裹挟着不同气息：有剑气纵横的凛冽，有尸山血海的煞气，有海盗船骸的腐朽，更有……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属于人类少女的呜咽。

死亡行者，全员降临。

他们悬浮空中，影子连成一片，覆盖整座岛屿。

而在那片影子最浓重的核心，一尊高达百米的暗影巨人缓缓凝聚——它无面无目，唯有胸口燃烧着三簇火焰：幽蓝如永夜，惨白如冥界，漆黑如终焉。

元一仰头，轻声道：

“……开花。”

三颗果实之力，在此刻彻底交融、沸腾、炸裂。

不是毁灭。

是——

**授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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