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影大楼,办公室里。
马基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上忍名单。
本就没写几个字,其中好几个名字后面还被标注了“阵亡”或者“重伤休养”。
剩下的人则被分散在各处,分配了数项职责。
...
佩恩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高塔大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刺耳起来,淅淅沥沥,像无数细针扎在耳膜上。
蝎猛地转头看向角都——后者正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指尖一捻,纸面浮起一层薄薄查克拉,随即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数行墨迹清晰的文书,最顶端赫然盖着一枚朱红印章:雨隐村·外交特许通行令(附注:含风影直属签押副本)。
“……这东西哪来的?”蝎的声音低得近乎嘶哑。
角都没抬头,只把纸往桌上一按,食指点了点右下角那枚龙纹小印:“你父亲的私印。”
蝎瞳孔骤缩。
不是仿造。那枚印是千代晚年亲手为蛛设计的七代目风影内务用印,纹路里藏着三道暗刻忍术阵列,连砂隐秘卷都未记载——只有当年参与过风影继任仪典的长老与直系亲信才见过真品。
而角都手里这张,印泥色泽沉润,边缘微晕,分明是刚盖不久。
“他什么时候拿到的?”蝎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天前。”角都平静道,“你摔下树后第三天凌晨,我潜入砂隐村风影楼,在蛛的私人密室翻到了这个。”
“密室?”蝎冷笑,“风影密室有三十层结界,七种血继验证,连罗砂都未必能全开——”
“所以他没死。”角都打断他,语气冷得像砂砾刮过铁板,“但蛛活着,而且活得比谁都清醒。那天夜里,他亲自打开密室,把这张纸递给我,说‘替我交给蝎’。”
大厅死寂。
迪达拉张着嘴,黏土团子啪嗒掉在掌心;飞段手里的镰刀滑了一半又硬生生攥住;小南指尖凝出的纸鸟悬在半空,翅膀僵成一道直线。
带土面具后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右手悄悄蜷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佩恩却只是微微颔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蛛知道你们会来。也猜到你们会对任务产生质疑。所以他在纸背面留了一句话。”
角都翻过文书。
背面是一行苍劲短字,墨色未干,似是新书:
【若你愿信,便去见我。若不信,便当此梦已醒。】
蝎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甚至没有多余笔画——可那字迹的顿挫、转折、收锋,和幼年时他偷偷临摹过的那本《风影手札》扉页如出一辙。那时蛛总在他练字时站在身后,手指覆上他小小的手背,教他如何让笔锋在沙纸上留下不散的痕。
“……他怎么知道我会来?”蝎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因为他梦见了你。”佩恩缓缓道,“就在你坠入梦境的同一刻,蛛也在雨隐村的幻灯身之术中看见了你——看见你站在木叶废墟之上,背后是千具傀儡组成的尸山,脚下踩着八代风影的断臂。”
蝎浑身一震。
那是他现实中从未示人的终极幻想。
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暴烈执念:以艺术之名,将整个忍界碾作祭坛。
“他……看见了?”蝎喃喃道。
“不止看见。”佩恩目光沉静如渊,“他还听见了你的心跳。”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蝎所有伪装。
他下意识摸向左胸——那里没有心跳,只有冰冷金属齿轮咬合的微响。可此刻,那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灼痛,仿佛皮肉之下正有岩浆奔涌。
佩恩继续道:“蛛说,他早该想到你会回来。因为二十年前,他亲手把你送进木叶孤儿院时,就在你颈后植入了一颗‘回响核’——那是千代改良的初代细胞共生体,能同步风影血脉的查克拉波动。只要你在忍界某处情绪剧烈震荡,他的感知就会被触发。”
“……回响核?”蝎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记忆轰然炸开——七岁那年,蛛抱他去木叶交接时,曾让他低头吹散一朵蒲公英。他仰起脸,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记得蛛用拇指擦过他后颈,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瓷器。
原来那不是告别。
那是锚点。
是父亲在儿子灵魂里钉下的第一颗钉子。
“所以……”蝎抬起眼,红发下睫毛剧烈颤动,“他让我来雨隐村,不是为了任务。”
“是为了见你。”佩恩接道,“也是为了让你看清一件事——你恨的从来不是砂隐村,而是那个被战争夺走父母、又被村子当作工具培养的自己。”
蝎沉默。
窗外雨势渐猛,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罗馥子突然嗤笑一声:“喂,赤砂之蝎,你这副表情,倒真像当年我在岩隐村看见土影老头抱着他孙子哄睡的样子。”
蝎侧目。
罗馥子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手指绕着一缕金发,嘴角挂着玩味笑意:“别误会,我不是同情你。只是觉得……挺有意思。一个能把傀儡做成艺术品的疯子,居然会被一句话搞得魂不守舍?”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蝎,你要真打算去见你爹——劝你最好带上解毒剂。我听说那老家伙最近研究出一种新毒,叫‘归巢剂’,专门对付叛逃子女。中了的人会不由自主往砂隐方向爬,骨头缝里都渗着甜味。”
蝎冷冷扫他一眼:“你尝过?”
“没。”罗馥子耸肩,“但我亲眼看见三个想刺杀他的暗部,爬着进了风影楼厕所,一边抠喉咙一边喊‘父亲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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