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宫外。
天女怀中的婴儿已经被吞噬到只剩额头。
一缕乌光从婴儿眉心射出,朝着远方飞遁而去。
下一刻,一扇只有四尺大小,灰蒙蒙的门户在乌光前方打开,乌光险些一头撞了进去。
它似乎极为畏惧这门户,立刻掉头朝着反向而去。
这乌光的速度比之前婴儿钻入天女怀中还要更快。
但灰门中几缕雾气流出,化作锁链,仿佛能穿透空间一般,瞬息伸进乌光之中,将其毫无抵抗之力地拉入门中。
旋即灰门关闭,安静地消失在虚空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看到那些灰蒙蒙雾气的瞬间,李印生心底便骤然流露出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他看向身边的炽翎,她也是满脸忌惮地看着灰雾门扉消失的地方。
“那个......就是圣胎刚刚说过的‘地府'?”李印生看向天女。
天女已经将婴儿彻底纳入了体内,整个人气势骤然高涨,旋即又被她收敛回去。
“应该是吧,”她对着李印生笑了笑,“我也不曾见过,若是见过,恐怕也没法站在这里说话了。”
不等李印生说什么,她又道。
“刚刚道友先是阻止了那恶尸使用天星圣印,又拒绝了它的求救,让妾身将它顺利吞噬,莫非想要与妾身修好?”
一边说着,她脸上笑意更浓几分。
李印生呵呵一笑,满脸诚恳。
“在下只是觉得,如果能让羽化仙藤吞噬了这圣胎,那么药力必然还能再提上几个台阶。”
天女一愣。
虽然李印生这番说法确实没错,也很合理,但她却是怎么也没想到李印生敢这么说的。
“阁下的意思,莫非是看上了本座,想要以本座入药不成?”她语气冰寒了几分,也不再客气。
“在下有一位师门长辈,偶遭灾劫,身负重伤而且修为尽失,正需要一株羽化青藤,为她医治。”李印生笑呵呵道。
“羽化青藤?”天女略作思索,“不知阁下那位长辈是何修为境界?鬼仙?人仙九重天?还是九重天之上?”
“阁下可能并不清楚,本座是地仙陨落后所生的羽化仙藤,若阁下需要羽化青藤,只需要本座少许精血,就足以媲美甚至超过羽化青藤了。”
“若是阁下与旁边那位道友,都愿为本座......”
李印生眼前一亮,打断道:“少许精血就媲美羽化青藤,那以你整个入药,岂不是百倍以上的效果?”
天女一愣,怒气上涌。
她本是看上了李印生和炽翎的实力,才好言相商,希望能将这两人为自己所用。
至少可以用到她不再需要这两人时,再以黑魔鼎炼化。
但如今李印生张口闭口便是要以她炼药,着实是让她有些怒火难抑。
“好嚣张的小子,想要以本座炼丹,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她轻喝一声,四面八方藤蔓树海再次浮现。
虽然李印生和炽翎还在那片湖泊阵法中,但树海朝着两人蔓延而来,湖泊的防御却宛如虚设,被顷刻碾碎。
甚至原本还在光气磨蚀中挣扎的三妖,也被藤蔓搅碎吸收,化作了自身养分,威能进一步壮大。
氤氲的光雾散开。
所有探入光雾中的藤蔓悉数化作米粒大小的碎片,再分解成更加细小的光点消散。
“飞剑?”
天女冷笑一声,立刻照来黑魔鼎。
李印生所放出的那飞剑在她看来并不比恶尸的先天庚精更强。
一旁的炽翎面色凝重,正要化为本体,却骤然感觉身畔气势一变。
“嗡——
李印生化作七曜法相,脸上浮现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
任何法相在凝聚之后,都会诞生一道本命神通。
他之前所常用的七曜宝轮,是凝聚法相之前便练就的,而他自己的法相神通,这还是头一次用。
手中那柄朴素的长剑被他拋出,一分为七,化作金、木、水、火、土、日、月七剑。
背后太极阵图闪烁一下,便已经出现在了下方,笼罩方圆数十里,将黑魔鼎与天女一并卷入其中。
七剑骤然扩大千万倍,仿佛七座高耸入云的险峰矗立在空中。
上方七曜神剑与下方阵图共鸣,方圆数十里范围内五行逆流,虚空扭曲。
有穷尽的剑气仿佛山峰下的长河般倾泻上来,纷纷化作恶龙、猛虎、凶猿、戾鹰等凶兽之形,朝着上方的天男扑杀而来。
李印生在那剑气长河与七行乱流之中宛如一颗河底的鹅卵石,被冲来冲去,滚动是定。
至于其中蕴含的地火神脉,在那七行混乱的阵法中,只要没一丝溢出来,就会立刻被消解。
天男周身是断蔓延出淡粉色的花瓣,勉力支撑起护身罩。
“那是什么神通?那是什么神通?”你茫然七顾。
在那座小阵之中,你连神识都施展是开,只能感受到有穷尽的威压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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