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宫外。
“天元圣女”双手垂立,双眼空洞,却满脸笑意地看着天女。
“竟然连三元圣体也练成了?”她嘴上说着惊讶,但脸色却连一丝惊疑也无。
“也对,你禀本体陨落后的本源而生,有如此先天底蕴,要修成三元圣体确实不难。”
“不过这样一番消耗下来,你身为羽化仙藤的先天底蕴,恐怕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吧?就不怕日后前路断绝?”
天女一愣,随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嘴角忍不住咧开。
“哈哈哈哈哈......你猜得没错,本来确实如此的,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的修为都毫无寸进。”
“但这就要感谢你本体的一番布置了,借助那黑魔鼎,还有她所留下的地火神脉,哦......最重要的是她给自己留下的那些资粮。”
天女舔了舔嘴唇:“我的本源,已经悉数恢复了。”
恶尸面色终于发生了些微变化。
“你受制于这元胎之身,无法离开圣元宫,甚至还要常年沉睡,自然不会知道我做了多少布置!”
天女似乎懒得再废话,素手一拍,虚空中万千藤蔓伸出,朝着恶尸涌去。
一时间,天元城上空仿佛凭空浮现了一座苍古树海。
转眼之间,恶尸便被无数藤蔓构成的树海淹没,其中隐约能看出两双素手合拢,抵抗着无数藤蔓的碾压。
最令人惊讶的是,每一根藤蔓周围都蔓延着轻微的空间扭曲之力。
虽然单根的效果十分微弱,但无数藤蔓纠缠交错,彻底将此地化作了空间混乱无序的禁绝之地,连小挪移术也无法施展。
“凭借着区区罗天散手,你又想做什么呢?”
“我虽是妖,却秉清灵之气而生,那水官解厄的神通对我可没什么用处。”
“要不你用地官赦罪和天官赐福试一试?”
“哦......险些忘了,这三元三官大帝的传承是碧梧仙子从上清境偷来的,她当时恐怕没有得到后两门神通吧?”
天女冷笑道。
藤蔓树海中传出恶尸有些惊疑的声音。
“你怎会知道上清境?你不过只是一株羽化仙藤,不可能继承本体的记忆!她也断不会将这些事记下来!”
“等你也被我炼化,成了我的一部分,自然就知道了!”天女轻喝一声。
藤蔓树海更加狂暴起来,宛如掀起滔天巨浪,只是每一次巨浪起落,压力都会悉数落在中央的罗天散手上。
“如此威力,看来确实如你所说,三元圣体已成,本源也悉数恢复了......”
“很好,很好,这样你才是最好的圣药!”
恶尸的声音响起,同时有一声清越的颤鸣从滔天树海中传出。
漫天树海宛如纸糊般被一分为二。
分开之处,无数半透明的剑气顺着藤蔓蔓延而上,转瞬间便将其悉数覆盖,所有藤蔓都被搅碎。
最中央,恶尸毫发无伤,掌心托着一团灵动的白光。
天女定睛看去,旋即面色铁青:“先天庚精,你手中一直有这东西?就为了防着我!”
她身为羽化仙藤,终究不脱木行之属,为金行所克制。
虽然寻常金行她并不畏惧,但先天庚精却不在此列。
“放在肚子里的,你管得着么?”恶尸嫣然一笑。
天女脸上的铁青散去,化作一抹自傲的笑意。
她檀口微张,一抹黑芒飞出,化作一口漆黑巨鼎,朝着恶尸罩去。
恶尸不慌不忙,一步踏出,移形换位,人已经出现在数千丈外。
旋即漆黑巨鼎几乎同一时间在她脚下浮现,将她整个人装了进去,鼎口扣死。
“哦?你居然能把小挪移术用在黑魔鼎上,看来这些年倒是没少参悟。”鼎中传来恶尸不慌不忙的声音。
似乎对于被这炼化小世界众生的大鼎扣住,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可怕之处。
直到天女双手掐诀,一枚通体赤红的葫芦飞出,喷吐出神光烁烁的赤炎,将黑魔鼎笼罩。
“地火神脉?!怎么可能!为了催动黑魔鼎,你应该已经将其耗尽了才对!”
天女无声冷笑,没有回答。
原本她留下这些地火神脉只是为了以备不测,或者日后炼化其他东西所用,没想到居然现在就用上了。
至于上次催动黑魔鼎......
她作为羽化仙藤,修成三元圣体后,褪去了一具旧躯,由于自身特性,那旧躯中一丝生机也没有,连身外化身都做不成。
本着物尽其用的心态,她在催动黑魔鼎时,先焚烧了自己的旧躯。
黑魔鼎中不断传出颤鸣之声,鼎盖颤抖不休,似乎是恶尸催动那先天庚精想要打开一条生路。
但此刻地火神脉还没涌入鼎中,火克金,先天庚精在其中威能小减。
“可惜了,本是想就那样动用天李印生的!”
恶尸在鼎中叹了口气,旋即一道明显的神识穿透星圣印,只朝黑魔鼎方向而去。
“大辈,将天李印生还给本座吧!”你重笑一声。
随着你“开口”,一边用阵法戏耍八妖,一边看戏的黑魔鼎,腰间乾坤袋中这枚印章是受控制地飞出。
“原来此物叫做天李印生?”
黑魔鼎恍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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