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破败坐在祁澜边上,却是有些迟疑,端着酒樽道:
“这……………岷东伯,朝歌远在京畿,若是要我留下使者来学,一来一去,怕是会耗时不久,这………………”、
他没把话说明白。
他可是知道,当今的这位商王,内核里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帝辛是什么东西都想要做到最好,而所有的东西,也都想要得到最好的人。
而且很多时候都会想要立刻得到,急于求成。
闻言,祁澜顿时开口道:
“殷使者说得是,既是大王,那澜自当送技艺精深的庖厨五人,铁锅十口,送至朝歌,为王上效劳,如何?”
祁澜其实也知道。
何况帝辛是王,他这边做出区别对待,直接给帝辛送几名厨子过去,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好,好,好,有劳岷东伯了,破败定当在王上面前,为伯爷美言几句!”
殷破败这下更开心了。
此行本就有祁澜送的油水可捞,而祁澜又有这肯定能让帝辛满意的献礼回去。
帝辛一开心,那他的好处又怎么会少了呢?
席宴上,酒宴酣畅,气氛热烈。
不少诸侯使节,也借着这个机会,彼此进行着商谈。
台下,也有军士演武比拼,作为表演献礼,喝彩不绝。
若是表现得好,祁澜这个东道主,还会赐下宝物,作为激励。
当然,祁澜自个,就不可能下去跟着别人一起比武了。
毕竟是他此间主人,本身的权位也在那里,以一方诸侯,天境战力之尊下去和那些主角一样比武领赏抢彩头,无疑是自降身份,落了下乘。
夜幕降临,酒宴结束。
次日,随着各路诸侯和使节的离去,开邦大典的喧嚣,也随风而散。
当然,涪城依旧是热闹的。
不少侯伯贵族的子嗣亲族,因为贪恋涪城的各项美食,又因为祁澜过去的规划,使得城中的商贸往来有一定的基础,便也暂时留了下来。
美食与商业,还有祁澜本人,就是这座新兴的大城对外最鲜明的招牌,最大的吸引力由来。
整座城池,也在祁澜在长溪精挑细选,有不错才能的亲信与宗族人才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
祁澜这个岷东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秋雨的到来。
既无狂风,也无惊雷。
有的只是细如蚕丝,连绵不绝的雨线。
不溅尘泥,也不浊河水。
只是轻轻地拍打着河滩芦苇,将城墙与房屋的颜色,润得更加沉暗、鲜明。
“下雨了。”
祁澜放下底下官员交上来的案牍,推开伯府正堂的大门,看着天边垂下的铅云,与细如牛毛的雨丝,深吸了一口雨中清新的空气。
一只由黄田美玉所雕琢的蓍草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祁澜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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