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
祁澜坐在案几后,听着谢太公的话,顿时蹙眉,随后摇摇头:
“太公是想西岐也跟着出兵?不,应该不是,若是西岐出兵,恐怕战事会进一步升级,惊动西戎与朝歌,就是能打下西羌的大片土地,大头恐怕也会被他们占了去。
光是空口,以我们家,怕是还没法让西岐动手,想来太公之意,是在试探一二,以其他各家诸侯为筹码,让西岐震慑一番北部诸羌,牵制其兵南下支援?”
谢太公捋着花白的胡须,抚掌笑道:
“少君聪慧,此正是老夫所想,虽然无有多大把握,但左右不过一能言善辩之士为使者,携金银宝物,去一趟西岐试试而已。
若是可以,最好再找个中间人,比如说,上庸伯,大商就算是也将他定位成和我等一样,但终究不会有我等这般扎眼。
若是能成,自是好事,若是不能,也无伤大雅,更何况我等是暗中使,又有中间上庸伯作为遮掩缓冲,也不会损了颜面。
还能借此事,看西岐的回复,试探一下他们对我长溪的看法,有无敌视我长溪之意,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这种国事博弈,出谋划策,正是他所擅长的,有些事情,看得颇为通透。
“澜儿,你以为如何?”
祁云也是面上带笑的对着祁澜道。
之前他就经常拉着长子商讨国事,不过那时候还是以锻炼、参考这个继承人为主。
而现在随着自家孩子在实力、地位乃至威望、能力上,都已经超出了自己,祁澜也已经成为了整个长溪,说话最有份量的那个人,最能拍板做决定的那个人。
祁澜斟酌片刻,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各方势力的盘根错节,发现自己所想的各种策略,左右也超不出谢太公的博弈框架,便也就点头应道:
“便依太公所策行事吧,明日告祭宗庙之后,便可遣使者出去,我也正好点兵一番,先把烧当拿下。”
离开静室,祁云和谢太公,就开始安排一应事宜。
一个是挑选出使各家诸侯的使者,一个是准备后勤,清点准备财帛粮草。
再一个,就是准备明日的宗庙大典。
至于祁澜,则是牵着逍遥马,往家中后院走去。
这逍遥马虽说不惧寻常精怪妖物,但也是精贵得很,今后要住在这子爵府,自然是得带它逛一逛,好生熟悉适应一下,也让它明白哪里去得,哪里去不得,免得到处冲撞。
毕竟是商王帝辛御赐的逍遥马,不管是实用价值还是政治价值,都是极高的,闹腾起来下人还真不好做些什么动作。
这后院之中,场地宽阔,风景宜人,外连莲花池,正好精修一个马厩,安置逍遥马。
“噗!”
一滩池水,忽然毫无征兆地从池水深处喷出,飞溅到祁澜面前。
祁澜微微挑眉,顿时心中升起几分笑意,看向池中。
只见一尾金色龙鋰飞跃而出,口吐泡泡,径直往祁澜怀里撞。
“哟,好久不见啊,长大了不少嘛。”
祁澜伸手借助,感受着龙鲤带给皮肤的水润冰凉之感,不由得笑道。
变大了不少的龙鲤摇晃着龙须,扭动身躯,又一下子脱离了祁澜,跃到半空。
只见其张口吐出一股混杂着泡泡的水雾,腾空而行。
而身躯,也在这个过程再度拉伸变大,变得足足两丈有余。
在夕阳的照耀下,一身湿润的金色鳞片和那些泡泡,在阳光的反射下照出人的七色光彩。
加上迷蒙的水雾,乍一看,确实像是一只小巧的金色游龙,在半空腾飞。
此前在朝歌,祁澜就已经接到家中的云来信,言说这龙鲤如今可进一步变化大小,云雾相随,能吞吐水汽,调理微雨,颇有神异。
此时看来,比起离家之时,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逐一应上了。
一旁的逍遥马顿足立蹄,好奇地打量着龙鲤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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