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大陆。
“又是10点精华,爽啊,不过.....难道是有漏网之鱼吗?”
林染拍了拍手,跟几位在这边封锁的TPC干员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嚣张的步伐离开了这里,但是马上,他站在了工厂门口...
小巴叼着熔岩核心落地时,双爪一蹬,扬起一片焦黑碎石,翅膀微张稳住身形,胸脯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喉间还残留着灼烫余味——那团核心虽被胃袋七次元空间吞纳,可温度却如烙铁般直透皮肉,连羽毛根部都微微蜷曲发脆。它歪头“嘎”了一声,声音比平日沙哑三分,右眼眼皮不受控地抽跳两下,显然是被高温反噬得不轻。
身后那只刚啄完古兰贡、正抖着喙上焦渣的巴顿小弟,见状立刻收起扑腾的翅膀,缩着脖子凑近半步,试探性地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大哥左翼末端一根断羽——那是刚才替麦克斯挡冷冻射线时,边缘被冰晶割裂的。小巴没躲,只把眼一眯,喉咙里滚出低低一声咕噜,像闷雷压在云层底下。
这声咕噜,是命令,也是认可。
小弟立刻挺直脖颈,昂首挺胸,喙尖朝天,发出一串清越短鸣:“咕——咔!咕——咔!”节奏分明,尾音上扬,带着种近乎献媚的亢奋。它终于懂了:大哥不是叛变,是换了个打法;不是投敌,是升维指挥。它不再是一只被啄秃毛、被踩断趾骨、被逼着舔自己伤口的败犬,而是……战列编队里第一顺位副官。
远处,DASH母舰悬停在龙岩町上空三百米处,舱门敞开,数台无人机嗡鸣着低空盘旋,镜头死死锁定两只巴顿。艾莉的声音冷静如刀,在所有人耳中切割:“确认目标未撤离,未攻击平民,未破坏基础设施。但其行为逻辑高度异常——主动拦截致命攻击、协同压制同族怪兽、精准回收高危能量源。建议暂缓射击指令,启动三级生物行为建模。”
土方茂盯着主屏幕,指尖无意识敲击扶手。他忽然开口:“希恩,调取大熊山原始监控,倒放最后三分钟。”
画面回溯。镜头晃动,山体崩裂,烟尘翻涌。一只巴顿正撕扯另一只的尾羽,后者哀鸣挣扎,而前者突然顿住,脖颈猛地转向西南方向,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就在同一帧,卫星热成像图上,拉格拉斯的冰晶能量波纹刚刚掠过伊豆半岛海域。
“它早知道。”木庭健次郎低声说,手指按在控制杆上,指节泛白,“它从大熊山出发,不是偶然。”
吉永由佳里迅速调出数据面板,语速加快:“巴顿属地栖火山鸟科,常规活动半径不超过五十公里。但此次迁徙轨迹呈标准抛物线,起点大熊山,终点龙岩町,全程精准绕开所有人口密集区、避开三条主干道、甚至规避了两处正在施工的隧道工地……这不是逃亡,是行军。”
话音未落,艾莉突然中断分析,机械音陡然拔高半度:“警报!检测到未知生物信号介入!频率……无法解析!来源……”她停顿半秒,光学镜头急速聚焦,“来源为巴顿个体左侧胸腔第三肋骨后方,距心脏十七点三厘米处!”
所有人瞬间屏息。
镜头推近。小巴正缓缓踱步,左翼垂落,遮住半个躯干。就在那片被冰霜与灼焰反复侵蚀的暗褐色羽毛之下,一点微光正有节奏地明灭——淡青,极细,如萤火,却稳定得不像生命体征,倒似一枚嵌入血肉的微型信号灯。
东马快斗躺在担架上,额头缠着绷带,睫毛颤动,尚未清醒,但右手食指已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仿佛在虚空描摹某个符号。
与此同时,林染站在东京湾外海一艘废弃钻井平台顶层,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他手中平板正同步播放战场实况,画面角落,小巴左胸那点青光被AI自动标记为【锚点α-7】。他嘴角微扬,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调出另一组数据流:【巴顿·初代基因序列修正完成度98.7%】【神经突触量子纠缠态稳定】【共生协议第17次校验通过】。
“还差最后一环。”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浪涛吞没。
就在此刻,小巴忽然仰颈长啸。
不是警告,不是示威,更非发泄。那声“嘎——”拖得极长,穿透云层,震得龙岩町残存玻璃嗡嗡震颤。音波所至之处,地面焦土悄然龟裂,裂缝中渗出缕缕青雾,雾气升腾,在半空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模糊人形轮廓——身高约两米,肩宽臂长,轮廓边缘浮动着细微电弧,面目混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两点幽蓝星火缓缓旋转。
DASH全员失声。
希恩·怀特喉结滚动:“那……那是什么?投影?全息?还是……”
“是共鸣。”吉永由佳里声音发紧,手指飞速敲击键盘,“小巴的声波频率,恰好与古兰贡熔岩核心残留振幅形成谐波共振!它不是在召唤……它是在唤醒!”
话音未落,青雾人影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小巴。
小巴昂首,左翼倏然展开,露出胸膛——那点青光骤然暴涨,如针尖刺破夜幕,射出一道纤细却锐不可当的光束,精准接入雾中人影掌心。刹那间,雾气轰然内敛,人形轮廓瞬间凝实:靛蓝战甲覆体,肩甲棱角如刀,腰际悬挂一柄古朴长戟,戟尖垂落一滴银色液态金属,落地即汽化,蒸腾出淡金色光晕。
——迪玛伽。
剃刀迪玛伽,此刻竟以虚影之姿,立于人间。
它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缓转头,视线穿过百米距离,落在小巴身上。那眼神平静,深邃,竟无半分敌意,反倒像一位老友隔着时光长河,终于望见故人。
小巴歪头,右爪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扬起灰烬:“嘎?”
迪玛伽颔首,右臂微抬,长戟横于胸前,戟尖轻点虚空。一道涟漪荡开,空气中浮现出三行荧光文字,字迹古拙,却人人能懂:
【守序者·初代契约已激活】
【锚点·巴顿·编号B-01】
【待命·等待最终指令】
文字浮现三秒,消散。
小巴抖了抖翅膀,低头,用喙整理起胸前几根翘起的羽毛,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一粒尘埃。它转身,朝古兰贡尸体走去,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地面焦土便蔓延出蛛网般细密青纹,纹路尽头,一簇簇嫩绿新芽顶开碎石,怯生生舒展叶片。
那只小弟巴顿看得呆了,连喙上焦渣掉进脖颈都没察觉。它下意识学着大哥模样,也抬起左爪,在焦土上笨拙划拉——结果只刮出几道歪斜黑痕,连个芽苞都没冒出来。
小巴瞥它一眼,突然抬爪,狠狠踹在它屁股上。小弟一个趔趄扑进灰堆,满嘴呛灰,却不敢吱声,只把翅膀拼命往后背收,缩成一团毛球。
这时,艾莉的合成音再次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检测到新能量反应。坐标:龙岩町火山口。强度……超越已知所有怪兽等级。建议……立即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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