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虽然自家怪兽在各个奥特曼TV肆虐,搞得奥不聊生,怨声载道,但是自己的日子该过还是要过的。
“队长,这边有关于宣传方面的访谈,我要先走一趟。”
一大早,林染打着哈欠开始例...
风卷着雨丝斜劈在DASH基地观测窗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冰粒在玻璃表面炸开。窗外天色已沉成一片铁青,云层低得几乎压住山脊,远处雷声闷响如巨兽腹中滚动的滚石——台风巴威正以每小时二十五公里的速度,撕扯着东海沿岸的气流,也撕扯着这座沿海小镇仅存的平静。
基地内却静得能听见红灯熄灭后能量回路残余的嗡鸣。麦克斯消失处只余一圈微光粒子缓缓旋散,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无声无息,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那光芒消尽的刹那,土方茂下意识攥紧了战术腰带扣,指节泛白。他没下令开火,也没让队员上前勘察,只是盯着监控屏上那只单膝跪地、胸甲边缘还凝着薄薄一层冰霜的巴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它……在喘气。”艾莉轻声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什么,“不是怪兽的喘息节奏。是……类似人类的,肺部扩张收缩频率。”
希恩立刻调出生物波谱图。屏幕右下角跳出实时数据:心率127,血氧饱和度89%,体温38.4℃——异常高热,却并非熔岩系怪兽应有的恒高温态,而是一种带着炎症反应的、活生生的生理亢奋。更诡异的是脑电波频段:α波微弱,θ波高频震荡,δ波间歇性爆发,如同一个极度疲惫又强行清醒的人,在强行维持某种专注。
“它在……等什么?”希恩喃喃道。
话音未落,那只一直沉默伫立的巴顿忽然仰起头。不是嘶鸣,不是攻击姿态,而是以喙尖轻轻点向自己左胸——那里,几片羽毛焦黑蜷曲,皮肉翻卷,底下渗出暗红色近乎粘稠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砸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它受伤了。”土方茂说,目光却死死锁在它右爪上。那只爪子正缓缓抬起,指甲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灰白,像是被极寒冻伤后又遭烈焰烘烤过的陶瓷,表层细微龟裂,裂纹深处却隐隐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微光。
就在此时,大巴动了。
它没有扑向DASH,没有袭击倒地的古兰贡,甚至没再看一眼自己那只还在发懵的大弟。它只是突然转身,双翼猛地张开至极限,羽尖划破空气,竟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旋——那不是火焰,而是高速摩擦空气时被点燃的尘埃与水汽,像一道燃烧的弧线,直直切向熔岩怪兽尚未冷却的胸口!
“轰!”
古兰贡胸甲炸开一道蛛网状裂痕,熔岩核心暴露在外,通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表面流淌着液态岩浆般的金红脉络。大巴的喙,就在那核心上方三寸悬停。它没啄下去,只是微微偏头,用左眼凝视着那团跳动的光热,瞳孔深处映出的,竟是与麦克斯胸口红灯闪烁频率完全一致的明灭节奏——一下,停顿;两下,停顿;三下,停顿……整整七次。
“它在……数麦克斯的红灯闪烁次数?”艾莉声音陡然拔高,随即被自己捂住嘴。
土方茂却猛地抬头:“艾莉!调出麦克斯初登场时所有能量读数!快!”
数据瀑布般刷过主屏:能量峰值87%,战斗持续时间4分12秒,红灯首次闪烁于第3分48秒,此后每18.3秒规律闪动一次,共七次——第七次闪烁结束的瞬间,正是麦克修姆加农发射、麦克斯解体的临界点。
“它记住了。”土方茂声音干涩,“它记住了巨人崩溃前最后七次心跳。”
监控画面里,大巴缓缓收回喙。它没吞食核心,没攫取能量,只是用左爪轻轻一拨,将那枚尚在搏动的熔岩核心推离古兰贡躯体。核心滚落在地,热度迅速衰减,赤红转为暗褐,表面凝结出细密的黑色晶体壳——那是岩浆急速冷却后形成的玄武岩结晶。大巴低头,用喙尖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剥开那层脆硬的壳。
“它在……取样?”希恩失语。
剥开最后一片黑壳,核心内部并未如预想般彻底冷却。在晶体包裹的中心,一枚豌豆大小的赤金色颗粒静静悬浮,周围环绕着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晕,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像一颗微缩的恒星胚胎,像一粒被封存的、尚未苏醒的太阳火种。
大巴的喙尖,终于触到了那粒火种。
没有吞噬,没有吸收,它只是将喙尖轻轻抵在火种表面,然后……闭上了眼睛。
整个基地的仪器在同一秒疯狂报警。
雷达屏雪花炸裂;
热成像仪显示大巴体表温度在0.3秒内飙升至967℃,又在下一毫秒骤降至-196℃;
生物波谱图上,它的脑电波突然与麦克斯解体前最后0.5秒的神经脉冲曲线完全重合——包括那0.0007秒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弱γ波突刺!
“它在……同步?”艾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在把自己的神经系统,强行嫁接到巨人残留的能量印记上?!”
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同时看见——大巴睁开眼的瞬间,它左眼的虹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七彩光点构成的微型漩涡。那漩涡中心,赫然映着麦克斯发射麦克修姆加农时,手臂逆L字型蓄能的定格影像。
“嘎……”
一声极轻、极哑的鸣叫。不是挑衅,不是示威,更像一声耗尽所有力气后,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大巴缓缓转头,望向DASH基地的方向。那只嵌着七彩漩涡的左眼,直直对准监控镜头。没有敌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屏幕的凝视。然后,它抬起右爪,用指尖蘸取自己胸甲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液,在焦黑的地面上,一笔一划,刻下了一个符号——
不是怪兽的爪痕,不是原始的涂鸦。那是一个标准的、带着锋利折角的“X”,横竖笔画末端微微上扬,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又像一道等待愈合的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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