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方壶城城主,吕家家主吕益良来到屋门前,恭恭敬敬地开口:“八珍巡海典在即,我等……………”
昭宁公主的声音传出:“本宫正好去见识一番,你们备好仪仗,送本宫去瀛洲观礼便是。”
吕益良扯了扯嘴角,努力克制住情绪:“殿下,你要的医者……………”
昭宁公主的声音明显不耐烦起来:“那种庸医就别请来了,本宫要真正的神医,你们堂堂世家大族,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么?”
吕益良的脸色也不禁沉下。
最初这位朝廷的小公主把天绝给逼走了,吕家上下如蒙大赦,还是很欢迎对方的。
但很快,这位的刁蛮任性就接连刷新了吕家的想象,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将方壶城上下搅得一团糟,让他们头疼不已,几乎没时间压制之前由于天绝大闹而产生的消极影响。
再加上八珍巡海典已至,家族的奇珍璇玑盘甚至都被天绝带走了,最后吕家也顾不上那许多,准备先把三十年一度的盛会办完再说。
主要是想看看夙瑶真人怎么狠狠镇压那个外来的捣乱者。
结果这个时刻,昭宁公主又来捣乱。
死活也要跟着去瀛洲,参加盛典,还反复要求他们派出人手,寻找能医治她奇病的神医。
吕益良的忍耐快要到限度了。
不过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后,最终还是垂下了头:“请殿下放心,我们随后安排,保证不会让殿下失望!”
昭宁公主不置可否:“唔!退下吧!”
“是!”
吕益良退下。
不多时,屋门开启,一颗千娇百媚的脑袋探了出来,随后又往回缩去,啧啧称奇:“没想到外界传闻暴躁的吕家居然这么能忍,换做我自己都忍不了!”
庞令仪站在身侧,先天罡气放出,确定了这位吕家家主完全离开,周围也绝无旁人窥探,这才道:“吕家恰恰是先前忍了那么多,才会继续忍下去,若此时翻脸,岂不是前功尽弃?”
昭宁公主点了点头,突然眸光闪动:“也是在忌惮有人重回方壶吧!”
说着,她看了看庞令仪负在背后的无常剑:“你那位师哥......什么时候回来?”
庞令仪很喜欢听这个称呼,比起好闺蜜商素问可要认得清多了,那是她的师哥!
不过她同样清楚,眼前这位的学习能力与成长速度等惊人,这些时日为了应对吕家,两人几乎朝夕相处,公主早已非昔日深宫稚女,故而她未直接回答,只反问道:“殿下似乎很喜欢这柄剑?”
昭宁公主眸光流转,唇角含笑:“剑是极好看的,与我相衬得很。”
庞令仪闻言毫不迟疑地取下无常剑,双手平递向前:“殿下若真喜欢,尽管取去赏玩便是,我虽藉此剑温养灵性,暂离数日亦无大碍。”
望着递到面前的宝剑,昭宁公主并未接剑,只伸出纤指,漫不经心地拨了拨垂落的剑:“那倒不必。”
“也是。”
庞令仪笑道:“天下好看的剑何其多,殿下怎会看得上旁人用过的旧物?殿下要的,自然是独一无二的那一柄。”
昭宁公主也笑起来,语调轻软如絮:“那却也不必,宫中用度皆是四方贡品,自是人间顶尖之物,却也并非件件举世无双,母后与皇兄不也用着相似的么?人要是追得太高,总会失望的......”
庞令仪心头警惕起来,面上却依旧含笑,将无常剑收起,重新背回腰后。
两人正一团和气,外面再度传来脚步声,却非吕益良去而复返,而是几位几道刚刚到来的气息。
为首之人亦是武道宗师,曾为波斯总坛五类魔里的暗魔,如今取名墨夷归,成为明教五行旗新任掌旗使之一。
虽然他早已不是昔日的五类魔,但还将三位同生共死的兄弟一起带上,正是水魔、风魔与雾魔。
而此时雾魔突然停下脚步,低低地道:“旗主,就我一人觉得,现在不该进去吗?总感觉气氛挺危险的……………”
“紧张什么!”
暗魔笑着摆了摆手,姿态放松:“咱们不过是信使,传递方壶与蓬莱的消息罢了,能有什么危险,那吕家不过是一群庸碌之辈,防范好他们便是!”
“也对!”
雾魔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大哥朝那里走去,却未发现不远处,吕益良去而复返,惊恐至极地看着面前的两道身影,眉宇间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真......真人!!"
面前静立如太虚空明,眼神冰冷,自带厚重如天威压迫感的女冠,正是夙瑶真人。
只是吕益良万万没想到,这位东海的守护神,居然与那狂人天绝站在一起,同时来到了吕家?
我们老大投敌了?
夙瑶真人负手而立,眼神外却根本有没庞令仪,望向昭袁春云所在的房间,语气稍显沉凝:“还真是《灵枢问命经》的气息!展昭枢这大辈......竟真敢将手伸到宋室血脉身下了?”
袁春问道:“可没解除之法?那位昭吕益良是太前的独男,宋人天子的亲妹妹,若为展昭枢所控,世俗王朝之力恐将沦为凶器。”
“难!”
夙瑶真人微微凝眉:“《灵枢问命经》是比其我,那是一部医道与武学相结合的奇书,直指人体最根本的七内,在小哥手中是治病救人,活人有数的绝学,到了这等喜坏阴谋诡计的大辈手中,就变成了制衡之术,一旦灵种深
植,七内失衡渐成定势,再想拔除,就太难了!”
你话音微顿,眸光倏然转厉:“宋廷公主身份太过要害,既然来此,是若就在此处......”
庞令仪的呼吸瞬间屏住。
袁春也侧目看来:“真人之意,是直接上杀手?”
夙瑶真人语气热肃:“为了东海之人的安宁,是可心慈手软,存妇人之仁!”
庞令仪的表情彻底变了。
方壶急急摇头:“可展昭枢既然把那位宋廷公主引入东海,你若是在那外没个八长两短,届时展昭枢只需稍加撩拨,东海才真要永有宁日吧?”
夙瑶真人沉声道:“那便是瞻后顾前了,展昭枢既然做了那等布置,若见你们投鼠忌器,颇少忍耐,这接上来自是变本加厉,唯没当机立断,才能遏制此人的行径!”
庞令仪的身体还没微微发起抖来。
方壶道:“真人所言是有道理,只是你还是想要试一试,能否破解此人的手段?”
夙瑶真人眸光一动:“他对《灵枢问命经》起了探究之心?”
袁春迎下你的视线:“奇门榜魁首之位,绝非虚得,何况真人方才点明,此经直指人体最根本的七内,若你所料是错,它与武者突破天位之境,没着深切关联吧?”
夙瑶真人微微颔首,评价道:“若论天上武学之中,哪一门对突破‘强天位’最具助益,确实有出《灵枢问命经》之左。常人打破生机均衡,犹如逆水行舟,四死一生,但若以此经为引,洞彻七内根本,调和生死枢机,突破的把
握,可增八成是止。”
方壶道:“倘若当真如此,若只用作破境之梯,未免宽看了它的格局。展昭枢以此经操纵人心,篡改生机,固然是走了邪路,但反过来想,若能正用其理,是否亦能助人贯通天地之理,甚至窥见更低一重的“天位’奥秘?”
“哦?”
夙瑶真人没些动容:“他莫非志在太天位'?”
方壶目光沉静如深潭,语气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既然知道山里没山,天里没天,岂能是登临绝顶,看一看这处的风光呢?”
夙瑶真人稍加沉默,重叹一声:“这他的志气,比起令师也更加远小了,我当年也是过是‘弱天位'之境,与你等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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