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他压低声音对沈济初道:“姑娘,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找周掌柜的。为首的那个姓贾,自称是周掌柜以前的东家,说话很不客气。”
周明远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
沈济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对何管事道:“把人带到前厅,我随后就来。”
何管事又看了周明远一眼,然后脚步匆匆的走了。
周明远上前,歉然的看着沈济初,“东家,这是我的陈年旧事,您不用去,我自己去解决。”
“没事,”沈济初笑笑,“他都是你的前任东家了,既然找到我这个现任东家这里,我自然要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周明远心下忐忑,可同时又很感动。
他家姑娘真的太好了,不但给了他养家糊口的活计,让他赚到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银钱,如今竟然还愿意替他出头。
刘全悄悄扯了扯周明远的衣袖,“周掌柜,听东家的。”
周明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沈济初的脚步。
三人很快来到前厅。
而此时的前厅里,一个穿着绸缎长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大剌剌地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厅里的陈设。
他身后站着两个家丁模样的汉子,腰间都别着短棍。
何管事让人上了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沈济初让周明远先别进去,她和刘全先走进前厅。
贾老板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就是济初堂的东家?把周明远叫出来,我有话问他。”
沈济初在主位上坐下,语气不咸不淡,“周掌柜是我济初堂的人,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
别人对她不客气,她当然也不需要对别人客气。
贾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一个年轻女人,能做什么主?
也罢,既然你要替姓周的出头,那我就直说了。
周明远当年在我铺子里做掌柜的时候,私自篡改进货账目,中饱私囊,贪污了我不少银子。
后来事情败露,他自己心虚跑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没想到他又跑到京城来了,还当上了济初堂的掌柜。
你们济初堂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药堂,用一个贪污犯做掌柜,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周明远站在门外,恰好在贾老板的视线盲区,听到这话,抬脚就冲了进去。
他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的手都在发抖,怒声道:“贾老板,你血口喷人!
当年明明是你自己用劣质药材冒充好药材,被我发现之后不肯改,还让我在账目上做手脚帮你遮掩。
我不同意,你就反咬一口,说我贪污!
我周明远一辈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有拿过铺子里一文不该拿的钱!”
“呵,你说没有就没有?”贾老板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旧账本扔在桌上。
“这是当年的账目,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你经手的几笔进货,入库的数量和实际采买的数目根本对不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抵赖?”
沈济初拿起那本账本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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