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槐树巷沈府。
沈济初正忙得脚不沾地。
她因为待产,手下的产业有好几个月都没有认真打理。
济初堂分号和成药作坊虽然有可靠的管事和伙计们撑着,但积攒下来的账目、库存、采购清单、新一批学徒的培训计划,每一样都需要她亲自过目。
书房里的账本堆得比小山还高,都是何管事按月份分门别类整理好的。
沈济初坐在书桌前,左手翻账本,右手写写画画的核算账目。
云竹守在门口,每隔半个时辰就进来添一次热茶,顺便换一碟新的点心。
府里的人虽然不知道她刚出了月子不久,但赵桂香和云竹把她的身体健康看得比什么都重。
“姑娘您如今养着三个孩子,还要顾着济初堂和那些作坊,这身子怎么撑得住?”赵桂香光是在她身边唠叨这话都不下十来次。
所以她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早上是红枣桂圆粥配蒸饺,中午是清炖鸡汤配小菜,下午还有一盅银耳莲子羹,生怕她忙起来顾不上吃饭。
“桂香姐,我这是看账本,不是养病或者坐月子,你不用一天三顿都给我炖鸡汤。”
沈济初看着赵桂香端进来的食盒,无奈的捂着额头。
“姑娘您还说呢,您看您这下巴都尖了。
之前在外面奔波了几个月,回来又赶上公子遇刺,连着好几天没睡好,再不补补,身子怎么受得住?
再说了,您现在可不光是一个人……”
赵桂香说到此处忽然顿住了,下意识看了沈济初一眼,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济初正在翻账本的手微微停了一瞬,随即继续翻页,面色如常。
她知道赵桂香想说什么,她现在不光是一个人,还要给昭恩喂奶。
这件事在府里只有刘小慧、晚禾和云栖知道,赵桂香并不知情。
但赵桂香大概是凭着她过来人的直觉,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好明说。
“桂香姐,我身子好着呢,你放心。”沈济初抬起头朝赵桂香笑了一下,把话头岔开了。
“你回头帮我多看着点昭安和昭宁,这几天我忙着对账,没什么空陪他们。”
赵桂香应了一声,刚转身出了书房,迎面就看见昭安拉着昭宁的手,两个小家伙正从廊下跑过来。
昭安跑得飞快,昭宁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嘴里喊着“哥哥慢点”。
昭安头也不回的嚷了一句“慢不了”,然后一头撞进了书房的门。
“娘亲娘亲!妹妹醒了!我们去看妹妹吧!”昭安趴在书桌边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迫不及待。
昭宁跟在他后面走进来,虽然没有哥哥那么咋呼,但那双安静的眼睛里也盛满了期待。
沈济初放下账本,伸手揉了揉昭安毛茸茸的脑袋,“你们今天不是已经去看过妹妹了吗?”
“那不一样!早上的妹妹和现在的妹妹不是同一个妹妹!”
昭安一本正经的反驳,“早上妹妹在睡觉,现在的妹妹醒着,醒着的妹妹会笑,睡着的妹妹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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