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知道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六天前的傍晚,在一家叫“老崔记”的酒馆买了一壶黄酒,喝完就摇摇晃晃地往住处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初初,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梁依然坐在沈济初书房里,没有把话说完。
但沈济初听懂了她的意思——会不会已经被灭口了。
“不会。”沈济初放下手中的账册。
“张太医知道他是沈清容手里最要命的一张牌,也是唯一能反制沈清容的人,所以他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
沈清容不敢杀他,顶多让人把他送走藏起来。”
“所以他大概率还活着,但被人藏起来了?”梁依然若有所思。
“沈清容费这么大力气把人弄走,肯定不是送去享福的,你觉得她会把人藏在哪?”
沈济初正要开口,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云栖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
他把衣裳放在桌上,言简意赅,“这是何管事从张太医住处找到的,他平日里贴身穿的中衣,我可以通过这上面的气息追踪他的方位。”
若是那人曾经用过他的血,他能更快更精准的找到,没用过的,靠气味和别的手段他也能找到,只不过会慢一些。
梁依然睁大了眼,“靠气味追踪?你是猎犬吗?”
云栖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沈济初却知道云栖说的“追踪”靠的不是气味,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接过那件衣裳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云栖,“你需要什么?”
“一个熟悉江湖门道的人,陪我一起走。”云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好是顾衍或者梁世子。”
“小五应该还被他祖母关在祠堂里,我们现在去找他,看看能不能说动老太太放人。”
沈济初把衣裳还给云栖,又转头对梁依然道:“依然,你继续让人盯着京城的情况。”
梁依然点头应下,“好。”
……
沈济初带着云栖出门时,阿垣已经备好了马车。
两人上了车,一路往忠勇侯府驶去。
忠勇侯府的门房知道沈济初,一看她来,连忙将她迎进去,又让人去通传。
沈济初在花厅坐了快半个时辰,才看见顾芙急匆匆的进来。
“初初,你怎么来了?”顾芙的眼神有些闪躲。
“我有事想请小五帮忙,他在不在府里?”沈济初开门见山。
顾芙闻言,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他啊,被祖母关在祠堂里好几天了,天天在里面绝食抗议,吵得祖母头疼。
不过你别担心,我每顿都偷偷给他送吃的,饿不着他。”
沈济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但她很快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芙姐姐,我今天来找小五,实在是迫于无奈。”
“出什么事了?”顾芙也收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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